林晚没能看完整场演出就匆匆的和徐明嫣他们告别,离开了礼堂。
林晚没去留意徐明嫣当时的表情是否是带着担忧的,她的语气是怎样的,林晚只是在想自己的样子有没有被人看见。
好丢人啊,太莫名其妙了。
谁家好人看着节目还能把自己看泪目的,只是一首歌而已没必要反应那么大。
林晚这样告诉自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溜进了卫生间。
她驻足在洗手台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视线已经不再朦胧了,面前的女孩此刻正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林晚的眼中。
她是怎样的美丽?身上的白裙搭配着冷白的肤色又是多么的相称,红彤彤的眼睛又是如何让人感到怜爱?
林晚拧开水龙头,鞠起掌心的水洒在脸上,水很冰凉,在这盛夏还未褪去的秋初,给人带来精神一振的舒适。
林晚开始洗脸了。
她洗了一遍又一遍,冷水仔仔细细地流过发红的眼睛,一次又一次,林晚想要掩盖住那抹异常的颜色。
可当她再次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时,眼角依旧带着红色,林晚终于是没办法再继续遮掩了,当火烧云开始燃烧的时候任何的举动都是徒劳的。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它就是发生了。
这个时候你只能叹口气,然后接受。
林晚把头发整理好,下意识的抓住了裙边轻轻提起,下一秒又在这空无一人的洗手台前转了个圈。
这是条很漂亮的白裙子,点缀着花瓣式的刺绣,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好似轻纱披在身上。
“哈哈。”
笑声在这不算密闭的空间内响起,林晚被自己的举动逗笑了,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水珠转身推开了门。
吱呀。
门发出摩擦声,林晚刚迈出的第一个脚步就停顿了,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很明显不是来上厕所的,因为他背着吉他,看起来在门外已经等待了片刻。
这是缘分安排的巧妙偶遇,又像是一个人的蓄谋已久,换作平常的林晚肯定会歪着头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顾北看到林晚停顿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舒展开冲她轻轻的笑。
刹那间,犹如阳春化雪。
林晚有点慌张的想要再摸摸眼角是不是还残余着温度?但又觉得眼下做这一举动似乎不太合适,所以她想着不能一直停在门口,应该走过去,可刚迈开步子她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走的歪歪扭扭。
幸好,虽然她走的歪歪扭扭,但顾北走的四平八稳啊,他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温度传遍对方的全身,林晚渐渐的也走的平稳。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个穿着白裙子一个背着吉他走出这栋楼,远离了后面的音乐声,远离了世间的喧嚣。
“呼……”
不知道是谁吐了一口气,两人之间温度平和了。
“你怎么没有穿着女仆装啊?”
林晚抓紧了顾北的手,微微抬头,“你好歹是代表女仆社上台表演的,怎么一点有关于社团的元素都没有,作为副社长我必须得批评你,小北。”
“没办法呀,”顾北轻松的回答,“你总不会想要在今晚的校园论坛里看到我吧?”
“哟,你不是不在乎这些吗?还知道害羞啊?”林晚装作吃惊的模样。
“嗯,严格来说这不符合人设,但是……”顾北另一只手捏住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但很快他眼角一转,“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林晚拉着顾北拐进了一条小道,靠近人少的树荫底下。
“不在乎也只是对别人,你就不同了,”顾北笑着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林晚其实还能听到更多的声音了,但此刻她却只感觉得到有一阵风吹过了她已经垂到肩膀的头发,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短头发,但其实自己头发长得很快,不知什么时候短发已经变成了半长,岁月流转了一个春夏。
顾北见林晚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开口:“我这吉他弹的不错吧?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有没有?”
“切,”林晚哼哼两声,“歌倒是唱的还不错,但是吉他嘛也就一般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