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到底熬到了几点?”
顾北终于忍不住了,对打了一上午瞌睡的林晚小声问道。
躲在课桌高高垒起书本下的林晚打起一点精神,几乎一上午的瞌睡总算让她恢复过来。
握住黑笔,一行字刷刷刷的写在笔记本草稿上。
——老刘的课你也敢聊天,不要以为你数学好他就不会抓你。
如果要说林晚最不敢在那个老师底下打小差,那毋庸置疑就是她学的最差的数学课上。
数学老师老刘非常认真严厉,只要让他发现你在打瞌睡或者偷偷聊天,他都会慢慢走到你身边然后轻轻拍打你的肩膀,让你起来解释这道数学题目为什么是这种解法?
之前的林晚就因为好几次上课偷偷聊天被点起来,结果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口只能被迫站了一整节数学课,自那之后她就在数学课上格外老实。
顾北接过林晚偷偷递过来的稿纸,看着对方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断定她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
——点我起来也能回答。
林晚看到上面写的字,气愤的把黑笔捏的嘎嘎作响。
——你能回答,我又回答不了,他把我俩一起点起来怎么办?
这行字明显要比上一行来的深刻,顾北摸了摸,觉得写字的人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力道。
林晚偷偷观察着老刘,在趁对方转身指着黑板的时候,她赶紧夺过笔记本草稿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几个字。
——我通宵了。
在确认顾北看到后,林晚合上了笔记本放回原处,继续摆出专心致志上课的好学生模样。
顾北冲她竖起大拇指,也不再说话。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老刘状态不错,讲解数学题依旧是那么简洁明了,让原本还沉浸在假日氛围中的学生们再次感受到被数学题所支配的恐惧。
在看到台下一大群生无可恋,痛苦思考的学生后,老刘满意的点点头,留下一句不懂的来办公室问我后,踩着下课的铃声走出了教室。
班里的同学开始三五成群的走出教室,安静的教学楼瞬间热闹起来
作为抢饭专业户的林晚这会儿却是萎靡不振的趴在课桌上,看来为了维持数学课上的专心致志消耗了她之前几节课瞌睡恢复过来的精神。
“顾北你帮我带个饼回来,不要火腿,要鸡柳的记得再加个蛋。”
林晚歪头靠在小臂上,斜眼看着走到身边的顾北嘱咐道。
顾北点点头,加快步伐从后门走出。
林晚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中午开饭的时间班里的同学走了个精光,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又重新陷入了安静。
九月初的微风依旧带着夏日灼热,窗外还能听到夏蝉不甘离去的吱呀声。
林晚坐起来,擦干净额头和小臂上的汗,换了个姿势脸对着窗外。
吱呀吱呀。
哗哗。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耳朵,林晚又换了个姿势,或许是上午睡得够多了眼下这大把时光她竟然有点睡不着。
在课桌上挣扎了十几分钟后,林晚彻底认清现实,躺倒在椅子的靠背上黑发向下低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