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玉看着这一幕,还是没能说些什么,她看着三人家庭和睦的样子,觉得自己像个意外闯入别人幸福的路人。
其实吴晓玉自己也明白,父母离异不是母亲的问题,而母亲带着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那个酗酒的父亲确实不适合教导她成长。
况且她有现在优渥的生活,完全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自己应该称作继父的人。
掌心传来细小的温暖,像是被一只小手给牵住。
“姐……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声音柔弱,断断续续的似乎有点害怕,吴晓玉低下头,看向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弟弟和刘叔不一样,他遗传了母亲的大眼睛,在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后又把头扭向一边,但那只小手依旧抓着她的掌心。
吴晓玉心中暗自叹气,即使再不满,她能做到的也只有接受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或许在之前就已经失去了。
四人手牵着手走向了舞厅的中央,周围的人投来羡慕或愉悦的眼神,对于这和睦的一家,他们似乎格外认同。
窗外冬日的雪依旧下个不停,新年已经渐渐远去,舞厅中央的流淌着颜色鲜艳的酒水它被灯光照耀,折射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光晕扩散着,散入眼睛里,渐渐凝固成了一片红色。
林晚将那片红色抽出来。
此刻,她坐在家里的马桶上,半褪的裤子上沾了点点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在过往的十几年经历里,林晚从来没有经历过女孩儿的生理期,所以此刻看起来格外笨拙。
林晚紧张的处理着身下的事物,但还好在医院检查治疗过后,总算没有了先前犯罪现场般的惨烈。
林晚穿上裤子推开厕所的门走出去,此刻客厅里空无一人,父亲已经去上班了,现在临近寒假末尾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林晚抬头看了眼时钟,又揉揉自己干瘪的肚子,眼睛一转,迈开步子推开家门。
咚咚咚。
防盗门很快被人打开,映入林晚眼前的是顾母那张灿烂的笑颜,她一把抓住林晚的手,忙不迭的把她拉进家里。
此刻,顾北家中的客厅已经摆好了饭菜,林晚扇了扇空气中的香味,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林晚。”从房间走出来的顾北向她打了声招呼。
“我又来蹭饭了。”
林晚走近顾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嘻嘻的说。
对于两人之间这样平常的互动,顾母显得十分欣喜,她似乎真的十分在意自己儿子会成为一个情感孤僻的人。
三人很快就围在了桌前吃起饭,林晚坐在这里,觉得比自己独自一人在家里吃饭温馨多了,她挺喜欢顾母教训顾北的语气,并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幸灾乐祸,她只是觉得那样的语气,那样的问候,让林晚觉得很温暖。
很多事情藏在心底,并不是依靠时间的流淌就能被抹去。
尽管很久以后再回忆,林晚依旧会觉得温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