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林晚的背影，他回味着先前那道目光好似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少年的身影。

“先把裤子脱了。”

女医生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晚涨红了脸，她站在一张病床旁久久没有动作。

“别紧张，”女医生笑了笑，“是一个小检查很快就结束的。”

心脏再度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林晚看着面前笑容和蔼的女医生，很明白面前的人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

她不想脱，自己没什么问题，为什么总是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有什么好检查的？

但是……

林晚最后还是脱了。

她躺在病床上叉开腿，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林晚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睛紧紧闭着，她清楚的感觉到下半身传来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像是冰冷的金属，她能感觉到有光照在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

拳头捏得越来越紧，林晚很想大吼大叫，很想一脚踢开诊所的门逃走。

可现实是她无能为力的躺在病床上，没有逃走，只是冰冷的接受，更没人会来救她。

“好了。”

前方传来结束的声音，林晚从床上坐起，动作迅速的穿好裤子。

两人走出房间，正当林晚觉得一切都已经结束而暗自松口气时，女医生却表情有些古怪的开口。

“我建议林小姐再去拍个片子，她那里有点……”女医生一时语塞，她并没有接触过两性手术术后的患者，所以不确定那是手术留下的痕迹还是其他什么。

但出于医生的责任，还是建议林晚去做一个更细致点的检查。

“具体是……”

林父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林晚快走两步，转身推开门。

年轻女医生有些尴尬，“这我……”

“谢谢你医生，”林父没去解释什么，对她回以感谢，随后也立马冲出门。

林父推开门，看到林晚已经一个转身拐进安全通道，于是连忙抬脚追了过去。

林晚的目标很明确，她飞快下着楼梯，朝着医院后门赶。

自己要离开这里，什么检查？她不想再来一遍。

“林晚！”

林父着急的追上，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让她停下来。此刻两人已经离开医院大楼，站在一片绿化的平地上。

“小晚，”林父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林晚背对着他黑色的发丝摇晃着。

“没有人会特别看待你的，小晚我们就做最后一个检查，没问题立马就走。”

林晚没动，也没说任何话。

林父闭眼又睁开，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些事情我们都应该习惯，不是吗？”

“我习惯不了，”林晚的声音很低。

“爸爸会陪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的，我们都会习惯的。”林父觉得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但他总归要说些什么。

“我没有习惯，我没有！”

林晚声音拔高，胸口剧烈起伏，她甩开父亲的手转过身神色像一条濒死的鱼，“我讨厌这里，你能不能别让我继续待在医院，我不要做那些检查，”

这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人开始往林晚那边看去。

那些道目光像是刺破气球的针，濒死的鱼好像失去力气，林晚后退几步，“你去把药拿回来吧，我不做检查。”

说完，林晚转身就走。

自己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但她说不出口，心脏跳动的就像在打鼓。

女儿的背影映入林父的眼中过去很久才消失，这个中年男人能做到的只有再度叹息，转身走进医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