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就要挂断电话，可那边又传来刘医生的声音。

“虽然现在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刘医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林先生，祝您和您女儿新年快乐。”

林父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新年快乐，”林父挂断了电话，推开房门。

“爸，我没什么问题。”

林晚站在门口，黑色的短发衬着她此时苍白的面孔显得病态。

“你都听到了吧？”

林父沉默片刻后开口，他细细斟酌着语句，“刘医生建议还是去看看，后面要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爸，我没事的，不会出问题的。”

林晚开口，语气藏着倔强。

“你那个时候住院，你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林父的回答有些冷。

心脏的跳动开始剧烈，林晚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她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呼吸困难。

林晚不想去医院，不想去接受那种检查，她没问题的，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父女间的沉默很短暂，林晚点了点头，开始换衣服。

房门关闭，林晚换着衣服，依旧有血在慢慢的流下，她盯着那道红色的水流，感觉像是几年前被砸在头顶上的水瓶。

林晚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冷。

…………

“你爸今年不回来。”

餐桌上，顾母神色忧愁地对着顾北说出这件事。

顾北没有丝毫的意外，点点头。

“你别瞎想，你爸爸只是工作太忙了，有时间了他就会回国的。”顾母出言安慰道。

“是你别乱想，妈。”

顾北丝毫没有失望的神色，那个男人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家了，只偶尔在视频通话上能够见到。

“我乱想什么，你这孩子。”顾母嗔怪了一声。

顾北此时放下碗筷。

“小北，你下午记得留在家里，你爸爸说会打视频电话过来。”顾母见顾北吃完就要回房间，连忙提醒一句。

顾北没回答，他走进了房间。

房间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已经叠好被子的床，靠着窗户的地方是书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右手边则是一个衣柜。

房间的布局很是简单，顾北走向自己的书桌，拉开椅子坐下。窗外的景色微微发白，有雪花堆积在窗户边。

今天是新年，大年初一的南华下雪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

顾北的手从书本移动，慢慢落在了那株养在小盆里的芽草。

这里面其实有朵花，只是冬天来了，她没能绽放。

这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了他的思绪。

家里的中饭不算早，吃完后过去半个小时，现在差不多一点半。

顾北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备注是兄弟的那个黄昏图片头像跳动着。

——你在哪里？我找了一票人，一起出来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