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谢谢老板了!”王庆忙道谢,做生意的不赚不就是亏么。
“对了,老板你这有笛子没,也给我寻一管呗!”
“顶好的没有,苦竹的要不要?”冯老板笑问。
“要!要!”王庆忙道,“笛子不就苦竹的好么,多少钱?”
“给个两万算了!”
“好!这是十四万,老板你收好。”王庆忙递过钱,喜滋滋接过。
“你还会吹笛子?”杨宝忠好奇问。
“看不起人了不是?我笛子吹的可好了!”王庆头一扬喜滋滋道。
“要不,来一段?”杨宝忠好笑的问,萧、笛可是文人最爱,他也是会的。
“来就来!”王庆也不客气,横笛在口,试了试音,然后一声尖锐的带着杀气十足的笛声瞬间响起。
一连两句,让人鸡皮疙瘩都惊起一片,抓耳朵至极。
接着陡然转向欢快活泼,恣意潇洒,让人忍不住心里欢畅,像是知己相逢笑看世间万般束缚的感觉。
杨宝忠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现在却越听越惊讶,越听越激动,就连冯老板也是眼睛微闭,摇头晃脑起来。
不只是他们俩,来琉璃厂的这一片的,大多都算是雅人,被这声音吸引都渐渐围了过来。
这里面主力是左近店铺的掌柜们。
王庆的笛声继续一路铺展,调子时而扬起来,清旷爽朗,似长风掠过江海;时而收低,从容淡然。
一句起,一句落,干净开阔。
整曲不长,随着最后一缕笛声慢慢消散,四下静了片刻。
杨宝忠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支笛子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好曲子。这五音排布,竟然是反着次序来,真是闻所未闻。寻常古曲,都是由低往高递进,你这支开篇,却是自上而下,格局实在太特别,这是谁作的曲子?叫什么?”
冯老板也忙问,“对对,我也没听过,不应该啊!”
“嘿嘿,没听过就对了!”王庆笑道,门里门外拱了圈手,“信手涂鸦之作,沧海一声笑,诸位抬爱!”
“什么?你做的?”杨宝忠不可置信的一把抓住他双肩。
冯老板也是惊呼,“小先生竟然还会作曲?”
店门外听到的也是惊呼连连,没听到更是连忙打听。
“这是谁啊?没听过京里有这号人物啊?”
“年纪这么小,竟然能编曲?”
“了不得,了不得啊!”
“我听这曲子,简净至极,对仗工整,让人不由有泛舟江海之感,真是别具一格,独树一帜啊。”
“是啊,往常从未听过这样曲风的歌曲,真是开眼了。”
王庆是真没料到,这一曲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那笛子拿在手,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曲。
沧海一声笑的笛音,和笑傲江湖曲琴箫合奏中的萧曲,是他最喜欢的两支曲子,比卧虎藏龙的南行还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