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孙德厚一拍大腿,“忘了这茬了!”
“哈哈哈!”
说着几人一起大笑。
王庆却是又道:“孙师傅,说到这我顺便提一嘴,你们装修是怎么个打算?”
“照着大饭店的规格弄呗,这东西每家不都差不多?”孙德厚直接说。
“我觉得不妥!”王庆摇头。
“你有想法?又有新点子?”孙德厚忙追问。
王庆也不掖着,点头说:“我觉得,咱们既然走中档路线,那装修这块还是简洁些好,弄的古色古香的,一看就让人觉得贵,而且吃起饭来也有些压抑。”
“依我看,最好简洁一点,走简约风格或许更适合一些。”
“你详细说说!”孙德厚忙细问。
“简单来说,就是不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大厅里放圆桌,能坐十来个人的大圆桌,把那些装饰的架子、字画摆设啊都撤了。
靠墙位置弄四人或六人的小方桌,一溜排开,适合人少的客人用。
包间也是一样,一张大圆桌配上凳子就行。
至于装饰,全部换成绿植盆景之类,比如过道铺成鹅卵石路,路两旁绿树成荫,绿竹挺翠,甚至做出小溪流水,再配合墙体彩绘,营造出一个园林风格来,贴近自然,这样人一进来自然就会感到轻松自在。
这些东西现在也就是费个人工,花不了多少钱,比附庸风雅值当多了。
而且别具一格,新鲜感十足,哪怕是为了尝鲜,也得吸引人来看看。”
“妙!妙啊!”孙德厚听的入神,“要我我也喜欢在这样的环境用餐,你怎么不早说?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现在还没动工还来的及!”
说着他就起身,急急忙忙离去。
“王庆,你说你图什么呢?感觉你做这么多,都替我忙活了!”孙德厚走后,伍盛唏嘘道。
“师父,我可是正经拜了师的,咱们是家人,一家人说两家话干什么?”王庆笑说。
“可我这心里惭愧啊!”伍盛叹气,“别人都是当师父的为徒弟打算,到我这却反过来了!”
“师父你哪来那么多感叹,咱们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您呐,名儿赶紧去加办个坐商的手续,回头你和孙师傅都学学这些调料的用法。
这几种其实复合着用更好,这还要你们自己摸索,我先回了!”
事情这么定下,日子一下子开始平静起来,王庆的作息也规律的很。
每天上班做一桌接待,下午还去峨嵋酒家,一边学川菜一边学面点。
“看好了,银丝卷的根根丝,全靠溜条上劲,筋要是断一根,蒸出来就粘会成一团,到时扯都扯不开。”
这会儿是孙德厚在教他做银丝卷。
到底是老师傅,教人也有一套,更是能耐细烦,说的很仔细。
他边说双手不停,左右扣住面坯两端,手腕轻轻旋动,顺势向外一抻。面身被拉成长条,又双臂一合,面条在空中轻轻一搭对折,两手再向外舒展。
一拉一扣,反复往复,面团顺着力道渐渐变细变长,没有猛甩猛砸,动作圆转,像太极推手一般。
用的还是太极揉面手,不过这回是用在了溜面上。
面条甩下来,他两手交叉一搭,拧成一股,再送出去。这么溜了二三十下,条子匀了,往案板上一折,撒了把薄面,再捏住两头往外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