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个屁啊,你这啥歌,我咋没听过,不过怪好听的,领导你听过没?”肖拥军没好气道。
刘科长连连摇头,“我也没听过!不过这歌真是好歌,王同志唱的也好!”
啥?没听过?
王庆脑子一阵轰鸣,竟有些呆住,逝去的记忆慢慢清晰,“这好像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叫什么电影来着?对了,上甘岭!”
“我勒个骚豆,上甘岭战役都还没打吧,有个鬼的电影!”
这一不小心又超前了咋办?
去他个二两蛋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么的这歌就是我写的!
一番头脑风暴,王庆厚颜无耻道:
“我都唱过一遍了,这调子简单,哼也会哼了,一个人唱歌多没意思,来,我起个头你们一起啊!”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学了两三遍,两人也会了,肖拥军重新开动车子,三人开始又一遍没一遍的,在汽车轰鸣声中,将歌声挥洒在田野间,乐此不疲。
真是个可爱的年代!
王庆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融入了这里,哪怕屁股下的颠簸,都让他感觉那么鲜活。
一直到临近四九城,三人组成的临时男团才算结束了表演。
肖拥军问:“王庆,这歌真得劲,就是太短了,下面还有没?”
“没了,我这属于临时创作,能得这么几句就不错了!”他恬不知耻的点题。
“什么?这歌是你写的,你还懂写歌?你懂音乐?”刘存义刘科长最先反应过来,惊的差点站起来,好在发现这是在车上才作罢,不过依然转身死死抓着王庆肩头。
“对,我写的,刘科长你莫激动!音乐我不懂,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哼哼,哼着哼着就有不少点子!”
(ps:不识曲谱,只哼调子就能写歌可不是玄幻,现实就有,还很出名,就写笼中鸟、大笑江湖那个,强烈怀疑他开挂了0.0!)
“这也行?”刘科长有些发懵,随后反应过来,“我不是质疑你,只是这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
“嗨,质疑也是对的,反正我就自己唱着玩,别人怎么想我并不在乎!”
“那不行!”刘科长直摇头,“这首歌太有代表性了,我有预感,它一定能引起广大农民工人以及默默付出的人们的共鸣的,我要把它汇报到文教局文艺处,让它被所有人都听到。”
至于王庆的意见,同不同意,那不重要,这年代根本没有版权意识。
“刘科长,这合适么?”王庆有些忐忑,这事似乎要闹大啊!
苟道文看多了,一遇到出风头的事,他心里就有些不妥。
“合适,有啥不合适的?”刘科长拍板定音,“你好好准备一下,要真被看上,没准还要找你谈话!”
王庆心里有是一紧,体制内最吓人的话莫过于此了,一句上面要找你谈话,多少人谈着谈着就没声响了。
“咋还要谈话啊?那刘科长,你能不能不往上报?”
“那不行!这歌很提气,文化工作也是工作,同样不能落下!祖国建设人人有责,个个当奋勇争先,你可不能打退堂鼓,思想作风更不能出问题!”
“再说,就是谈个话,这是好事!你实话实说就好,只是正常流程,你怕什么?”
“咱只是个小农民,我这不是一见领导心里就发怵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