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觉得苦,相比较前世,能尽情挥洒身体里汗水,无病无痛,那简直就是老天恩赐。
天将黑时,王保国回来了,怀里鼓鼓的还藏着包东西,神神秘秘的拉着王庆就走。
往西里许有个小山包,到了这里王庆终于明白了。
跪在一座坟前,王保国从怀里拿出一打黄纸,上面还有钱凿子打出来方孔麻钱的印记,一个个的排列的整整齐齐的。
这是带他来烧纸来了。
一共三座坟,分别是他大爷和爷爷以及他母亲的。
据说还有个三爷,以前是个小军官,跟着那啥过海那边去了,当然,是被动的。
王庆对于拜祭这事现在是一点都不排斥,烧纸烧的格外虔诚,心里对着每个都许了一遍愿。
“保佑我们一家无灾无病,身体永远健康,要是觉得为难,六十岁前让咱身体保持健康也行!拜托,拜托,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偷偷摸摸烧完纸回家,父子俩心照不宣谁也没露口风,这年月干这种事必须得小心。
虽说还没明令禁止,可要让人记住了,以后保不齐拿这事翻旧账。
王保国从黄村回来的第三天,一个中年男子找上了门,王保国去了地里,兄妹两个在剥玉米粒。
“请问是王厨子家么?”
“我爹地里去了,你找他有事?”王庆起身招呼。
“王厨子是你爹?那你就是王大…呃,小王师傅吧?”
王庆猜他想说王大胆,不过他也没在意,农村里猪啊狗啊的名字多了去了,叫大胆总比被叫狗娃子强。
“我叫王庆,我爹就是你说的王厨子,至于小王师傅,我可不敢当!”
王庆大概猜出来这人是谁了。
果然,那人面上一喜,忙道:“哎呀,当得,当得,我就是来找你的,我叫赵德柱,西红门集镇的,特意请你下月初二帮着整几桌席的。”
“原来是赵叔!”王庆忙伸手相握,这把赵德柱看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也赶紧伸手:这小师傅还挺讲究。
“劳赵叔跑一趟,赵叔既然相信我,我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我这有几桩条件,您看能行不?”
“你说!”赵德柱眉头稍皱。
王庆:“第一,我做席不做定式席,食材你随便买,我看着食材自己安排菜,热菜可能多些,蒸碗少些,这个你能答应么?”
“这没问题!”赵德柱一口答应,“往常的席来来回回就那几样,我就是想试试新花样,就像你那天炒的那个粉条子一样!”
王庆一笑,心里也是一松,真要做制式席,他还真有些捉急,关键蒸菜这一块,他还没上手过。
“我还有第二个条件,那就是我要比我爹要价贵一万,谢礼钱不能少于三万!”
“嘶,直接涨一万?”赵德柱觉得牙花子疼。
“一代更比一代强嘛!贵有贵的道理!我保证,每一道菜都不会亚于那天的粉条炒肉!”
听到后面一句话,赵德柱咬咬牙,终于答应:“好!那下月初二,我就恭候小师傅大驾了!”
见对方答应,王庆也松了口气,果然姓赵还叫赵德柱的,都不是一般人。
别看一万块不多,可这年代农村能变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别说这个时期了,就是九十年代,王庆记得家里粮食堆几柜子,可他爸连十块看病钱都拿不出。
“哥,你要去给人做席么?”等人走了,秀兰忙凑上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