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苞谷?”
王庆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前世他老家陕南那一块的,对于这活他也熟悉。
“爹,咱家几亩苞谷?今年收成咋样?”王庆问。
王保国有些意外,这孩子突然关心起地产来了?
以往虽然也跟着下地,可只会闷头做,可不会问这些。
“今年还行,老爷甜活人,三亩地估计能收六百斤!”
“才这么点?”王庆有些吃惊,这产量也太低了,这可是三亩地。
“这就不错了!”自家娃开始关心粮食,王保国还是高兴的,“也就年成好才有这收成,交掉税收和留种子,能剩二百来斤呢!”
吃完饭,王庆还想着干啥呢,就被王保国叫着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他家是三间土屋,离着最近的邻居还有三百多米远,门前有个小院坝,院坝外面是一圈篱笆,里面是两三分的自留地,种菜用。
此时里面黄瓜已经到了尾期,豆角倒是还有零星一些还在结,一小块韭菜已经被割的光秃秃的,另外还有大葱,以及一片香菜。
地边角还有些南瓜藤,上面的南瓜蛋子还在发青。
“把这些豆角架子都拆了,黄瓜藤子也拔了!”王保国吩咐着。
“这不还在长么,怎么现在就拔了?”王庆不解。
“马上要打秋了,得赶紧把地翻出来,好准备种白菜萝卜,现在不弄,往后可赶不上趟了。”王保国耐心解释。
王庆和王秀兰开始摘豆角黄瓜,然后把地面收拾干净,主要就是一些藤蔓架子什么的。
弄完这些,可也没得歇的,他得继续拿锄头帮着王保国翻地,把硬结的土块翻出来,再打细。
这是个相当费体力吃经验的活,一般人干半个小时手都得磨破,胳膊酸的抬不起来,哪怕你是健身房的大力士也不例外。
好在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干农活,唯一的煎熬只有精神意志上的。
论意志力,王庆是最不缺的,前世与病魔作斗争十几年,他现在反倒很享受这种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儿的感觉。
旁人永远也体会不到,失去健康挣扎在生命边缘的人,对于健康的渴望!(亲身体会,流泪……)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庆便被叫着起床,他背个大背篓,王保国挑一对箩筐,两人摸着黑就往地里走去。
东二里地外有条河,叫小龙河,他家地就在这不远。
一共六亩地,离河近的是两亩水浇地,种的是小米,刚抽穗开花,剩下一亩旱地种的是大豆,也正开花结荚。
“爹,我看别的地里苞谷还青着呢,咋咱的就能掰了?”
“呵,咱们种的早啊,三月中咱家包谷种就下地了,人家都是四月才种,自然晚一些。”
“那为啥咱家会种的早些?不怕出不来苗么?”王庆有问不完的问题。
王保国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总要有人做出些妥协,苞谷罢茬又要收拾地准备种冬小麦。
要是大家都凑一起,那牛工可用不过来,到时候咱爷俩难道去挖地?
往年不都这样?要是苗少,后面再补些就是,咱家亏得起那点粮种!
像是今年,天公作美,那不是就省下大功夫了?”
这些道理,原来的王庆从没想过,也没问过,记忆里根本没这个概念。
将箩筐背篓什么的都放在地头,两人一头钻进玉米地,掰好的棒子一堆堆放一起先堆在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