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莲心同样震惊,以往一幕幕被季家人不公平对待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都知道,故意这样对自己一家吗?
为什么二伯家的姑娘不会被长安哥强拉着去和鳏夫接亲,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外人!
“村长,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是外人,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她杀了我儿,就该为我儿偿命!!”
季大河狼狈站起身,跑到村长面前质问。
季权德瘫坐在地,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再没有理由能栓住老三这个免费劳动力了。
“分家,不,分户,我要离开季家!”
季三海整理好情绪,走到季守正面前,指着自己的脚:“村长,这几十年,我挣的每一分都给了季家,我的腿也跛了,我女儿失踪了两次,这虎狼般的季家,我不待了。再多的养恩,我也已经还完了。对吗?!”
季守正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口说无凭,白纸黑字写下来。”
见季守正转身要走,季玲珑走上前拦住。
“爷爷,不季老太爷,你一直知道我不是你亲孙女,所以当年季老太撺掇邪修将我卖了,你全知道对吗!”
季权德被当众撕碎了面具,黑着个脸,沉默不语。
“长安哥强拉我去镇子上,和鳏夫结亲,你和奶奶也知道?!”
季莲心冲出来,指着季权德的鼻子,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季家竟然这样对季老三,这能忍?”
“我说,分户对,平日里季家哪个不是把季老三家当牲口使用,再不从狼窝出去,恐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依我看,季老大说季三家女儿害了他儿,恐怕也是谣传。要不是季玲珑回来了,还带了一身本事,这一家人,啧啧,可怜哦。”
季玲珑听见人群的议论,眉头微挑。
利用舆论,谁不会呢。
趁着东风,季玲珑连忙回屋拿出纸笔,甩到村长面前:
“必须分户!除了立字据,我要他们这些年欠我爹的还回来!”
季玲珑直勾勾地盯着季守正,缓缓走到围墙边,蓄积异能,轻轻一拍。
石头做的围栏应声而碎。
围观的人群倒退几步,看季玲珑的眼神变得畏惧。
季守正恨铁不成钢地睨了眼季权德,说道:“赔。”
“村长!”季大河和牛翠花不敢置信,“凭什么!”
“当年你娘生了老三,结果是个死胎,心中郁结,后遇上一修士产下遗腹子,抱养了回来。如果不是老三的出现,你娘早就疯了。”
突然得知真相,季大河和季三海同样震惊。
虽然季大河早有猜测老三或许来历不明,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来头。
“好,分可以,房子和田地不行。季家再怎样都养了他们一家四口这么久,没别的给他们!”
季大河压下心中怒火,眼下如果不分户,对季家会越来越不利。
等风头过去,他定要找帮手灭了这一家子!
“爹,分吧。”
有了决断,季大河拉起季权德,在村长的见证下,季三海和季家彻底分开,独立成户。
“这十两银子你们拿着,天亮后搬离季家村,以后和季家再无干系!!”
季三海接过季守正手里的银两,呆立在原地。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忽然间,他就成功分家了!
看着渐渐远离的村民,季玲珑眯了眯眼。
她不相信,爱子心切的季大河会简单罢休,他离开前淬毒般的眼神,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