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时间不早了。你哥累了一天,我们需要回主卧‘休息’了。”
楚清冷的声音冷得掉渣。
苏小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从地毯上弹起来,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楚清冷,你还要不要脸!”
她咬着草莓味的下嘴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两名穿黑西装的女保镖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苏小姐,请。”
保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苏小雅死死瞪着楚清冷。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拖着粉色行李箱。
万向轮在木地板上滚出狂躁的声响。
大门“砰”的一声合拢。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楚清冷站在茶几旁。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转过身,一把抓住苏宇的手腕。
指尖冰凉,掌心却渗着一层细密的滑腻冷汗。
“上楼。”
她声音发紧,拉着苏宇就往楼梯口走。
木质楼梯踩出沉闷的嘎吱声。
二楼走廊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
两人停在主卧的红木门前。
楚清冷推开门,把苏宇拽了进去。
反手按下门把手上的反锁扣。
“咔哒。”
金属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门一锁。
那个在楼下霸气侧漏、扬言要“休息”的冰山导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松开苏宇的手。
背靠着门板,低着头。
脖颈处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苏宇站在地毯上。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破卫衣还散发着牛油火锅的腥辣味。
“老婆,你没事吧?”苏宇扯了扯残破的领口。
楚清冷抬起头。
她看着苏宇,那双丹凤眼里没了平时的冷厉,只剩下水波荡漾的慌乱。
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把衣服脱了。”她小声开口。
苏宇愣住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床尾凳。
“想什么呢!”
楚清冷急得跺了一下脚。
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你衣服上全是红油,脏死了。脱下来,我给你拿件干净的衣服。”
苏宇干笑两声。
他伸手拉开卫衣拉链,把那件破布条一样的衣服剥下来,扔在旁边的脏衣篓里。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纯白的棉质短袖。
楚清冷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新的黑T恤,却没有递过去。
她把衣服攥在手里。
走到苏宇面前。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心疼和掩饰不住的骄傲。
苏宇摸了摸鼻子。
“知道什么?我被外卖砸了一身?”
“考场里的事。”
楚清冷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拒绝了所有人递给你的小抄,宁愿交白卷。”
“苏宇,你很有骨气。”
苏宇张了张嘴。
他想说自己只是单纯看不懂微积分,加上嫌她们吵。
但看着楚清冷那副崇拜的模样,他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解释,纯粹是破坏气氛。
“还有下午在街上。”
楚清冷眼眶又红了。
“那些疯女人围堵你,你受惊了。”
她咬了咬下唇,牙齿在娇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白印。
“去床上趴着。”
她指了指那张两米宽的真皮大床。
“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放松一下。”
苏宇瞪大了眼睛。
冰山导师主动要求按摩?
这奖励比满汉全席还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