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砸出回音。
楚清冷挥向对方面门的拳头停在半空。
叶无双横扫出去的腿硬生生刹住。
两个打得双眼通红的女人,同时转过头。
目光穿过扬起的灰尘,落在玻璃门前的苏宇身上。
苏宇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
灰色的卫衣前襟彻底被红油染成深褐色。
一根滑腻的魔芋丝挂在拉链上,摇摇欲坠。
几滴辣汤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进锁骨,烫出一片红印。
他伸手捏住那根魔芋丝,用力扯下来。
“啪嗒”一声扔在地上。
“打啊,怎么不打了?”
苏宇咬着牙,胸腔里憋着一团火。
“饭也不让人吃,衣服也给我毁了。”
他指着地上摔得稀巴烂的塑料碗和滚落的鱼丸。
红色的牛油在青石板上凝固。
“糟蹋粮食,你们很有成就感?”
楚清冷愣住了。
她脚底磨破的血丝沾着灰尘,疼得钻心。
但看着苏宇发火的样子,她一句话都没敢说。
默默把攥紧的拳头松开,背到身后。
苏宇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红油汤汁。
大步走到叶无双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苏宇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但他身上的火气硬生生压住了对方的体型优势。
“你。”苏宇指着叶无双的鼻子。
“不是说自己是强者吗?”
“全国冠军就只会砸垃圾桶?只会掀人家的饭碗?”
叶无双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我是为了带你走,这叫实力。”她粗着嗓子反驳,声音像闷雷。
“狗屁的实力。”
苏宇直接骂了回去。
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辣油,辣得直吸气。
“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算哪门子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该打的时候打,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享受。”
“你天天吃白水煮鸡胸肉练出一身死肌肉,连关东煮都没尝过吧?”
叶无双被问懵了。
她从小在武馆长大,每天除了打沙袋就是举杠铃。
食谱里只有蛋白粉、水煮肉和水煮西蓝花。
重油重盐的东西,碰都没碰过。
苏宇看她发愣的傻样,心里的火气泄了一半。
跟个一根筋的武痴讲不通道理。
“走。”
苏宇一把抓住叶无双粗壮的手腕。
常年打沙袋的粗糙老茧硌得他手心发麻。
叶无双浑身一僵。
被一个男人抓着手,她本能地想把人过肩摔飞出去。
但看着苏宇那张冷着脸的侧颜,她硬是没敢动。
任由苏宇拉着她往校园外面走。
楚清冷急了,拖着流血的脚刚想追上来。
“你回去处理烂摊子。”
苏宇头也没回,声音干脆。
“别跟着我,我带她去吃顿人饭。”
楚清冷脚下一顿,停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出了江城大学的南门。
一条街全是做学生生意的餐饮店。
苏宇拉着叶无双,钻进一家门面破旧的川味老火锅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混着浓烈的牛油花椒味。
两人在靠窗的红皮卡座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