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李欣怡，眼神还是和热恋时候一样深情，“心怡，你现在怎么就不肯信我了呢？”

李欣怡抬起头，看着这张她熟悉了六年的脸，心里一阵发苦。

“不是我不肯信你，是你被人骗了呀，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你嘴里那个神，除了逼着你去献祭觉醒者，他还给过你什么？”

“神赐下了道具给我。” 李修远答道，“是神让我有了这身力量。”

“那是让你替他去狩猎觉醒者。” 李欣怡盯着他反问，“你要是不去献祭觉醒者，你的神还会给你半点帮助吗？”

李修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会。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日夜跪拜的神，只是把他当成一把用完就能扔的刀。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又打起了感情牌。

“心怡，你还记得吗？” 李修远声音软了下来，“以前我最讨厌去医院，可每次复诊，不管你工作有多忙，都会请假陪着我去，排队、拿药，一步不离，那时候的你真好。”

提起那些旧事，李欣怡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点笑。“因为你也好啊，你自己从来舍不得买什么贵东西，可我想要的，你都给我买最好的。”

“对啊。” 李修远赶紧接上，“我给你的从来都是最好的，神的国度也是，要不是那地方真的比现在这个世界好，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呢？”

听到这话，李欣怡脸上那点笑一下子没了。

可她到底念着这六年，还是想再拉李修远一把。

“修远，我问你句实在的。” 她盯着李修远，“那神国，你亲眼见过吗？你连自己死了之后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拉着我去赌？”

“我见过。” 李修远答得没有半点迟疑，“神把那景象放进过我心里，我闭着眼都能看见，心怡，是你觉醒了，被这身力量蒙了眼，神的声音你听不见了，你才觉得我被骗了。”

李欣怡声音发紧，“我只知道，咱俩好不容易才从那大牢里被人救出来，我还想着往后找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你倒好，张口闭口就是死。”

“那不是死。” 李修远看着她，眼神里竟带着一点可怜她的意思，“那是回家，心怡，你怎么就不懂。”

李欣怡懂不了，也不想懂了。

到这一步，她最后那点想把他拉回来的劲彻底凉透，嘴一张，那些最伤人的话才冲了出来。

“你是不是因为从小没爹没妈？所以才跟个煞笔一样，这么容易被人洗脑？”

李修远是个孤儿。

小时候为了这个，没少被欺负，所以他从来不会和别人提自己家里的事。

李欣怡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没有父母的人。

而现在，偏偏是李欣怡拿这个来戳他的心窝子。

李修远脸上的肉一抖，红着眼答道：“对，我没爹没妈，不像你，在床上就有好几个爹。”

李欣怡一下子愣住，随即胸口直起伏，“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真是个畜生。”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头，五爷蹲在唐宋肩膀上，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