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个祭神教的人，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里说，那就是勾结祭神教意图灭绝人类；往小里说，不过就是帮朋友随口一问。

解释权完全就在审判的人手里。

但从唐宋嘴里吐出 李修远三个字开始，林县首心里就有了决定。

他要拿这件事做文章，逼唐宋就范。

在林县首看来，唐宋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是赶上源质降临，走了狗屎运成了觉醒者，才有了身份地位。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就是个给人打工的牛马。

对付这种骤然得势的年轻人，他有的是经验。

林县首把脸一沉，慢悠悠开了口。

“唐先生。” 他盯着唐宋，“你不会跟祭神教，有什么接触吧？”

按林县首的预想，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去，唐宋必定是要慌张的，会急着撇清、急着解释。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他再找话了的漏洞，三言两语，就能让唐宋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求着自己收场。

可唐宋一开口，完全不像刚接触社会的毕业生。

“我接触不接触。” 唐宋靠在椅背上，淡然答道：“好像也轮不到林县首来过问吧？”

蹲在椅背上的五爷，听到唐宋这话，以为他是要硬刚到底，非救下这叫李修远的人不可，立马来了精神。

“管他祭神教还是祭仙教。” 五爷昂着脑袋，“李修远，今天必须交给我们。”

林县首心里反倒一喜。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知不知道他犯的是什么罪？反人类罪！这种人，你们也要救？”

“反人类罪？”

五爷也炸了，腾地起身，一翅膀狠狠拍在那张实木桌上。

哗啦一声，整张桌子连带着桌上的茶盏，被拍得粉碎，木屑茶水溅了一地。

“反人类罪，关老子鸟事？” 五爷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他又没犯反鸟类罪！”

林县首被它这一下震得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撑着气势，冷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整个夏国，所有自治联邦，现在都有权缉拿你！”

一旁的李旦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了，这套说辞用在五爷身上纯属白费。

别说现在是乱世，法律管不管用，得看拳头够不够大，就算搁在乱世降临前，杨彪彪也教了五爷一套歪理，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情况。

果然，五爷一听就乐了，它已经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法律？” 五爷扑棱着翅膀，“法律管的是人，老子是只鸟，你倒说说，夏国哪条法律，是管鸟的？”

它往前逼近一步，乌溜溜的眼睛瞪着林县首。

“少废话，李修远给还是不给？不给，五爷我自己动手抢。”

会议室里一时僵住。

唐宋这会儿反倒是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