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把车开出了盘古生物分公司，朝着郭庄方向而去。

雨还没有停，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沿途的红绿灯已经全部切成了黄灯闪烁模式。

王瑾在车先后接了几个电话，有公司的，有749局的，有许明琦的，显然这一次的污染事件给各方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通话都结束之后，王瑾把手机放下，“夏国中枢的决议下来了，749局已经紧急调拨掌握元素异能的觉醒者赶往金陵，准备利用异能制造高墙，把污染区域困成孤岛，防止事态恶化，事后再寻找让污染者恢复的的办法。”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749局号召非官方异能者参与行动，在增援到达前，要把污染控制在现有范围内，离开封锁区域的污染者可以任意击杀，公司决定配合749局，参与行动的组会根据表现授予战功。”

后排的姜哲轻哼了一声，“假仁假义。”

唐宋偏头看了姜哲一眼，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姜哲平日里不像是个冷血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姜哲注意到唐宋的眼神变化，摆了摆手。“小唐，你别这么看我，污染是不可逆的，这次的污染又有传播性，现在等掌握元素能力的觉醒者增援，不但救不了被污染的人，还会让他们有机会感染更多的人。”

他双手一摊，“你说说，这是不是假仁假义？”

王瑾从前排接话，语气比姜哲更冷静一些，“姜哲说得没错，吸收源质和被源质污染是两件事；被源质污染的生物，体内的DNA会从双链转变成四链，这种转变是不可逆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污染者已经不是人类了，甚至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而且以人类目前掌握的技术，做不到让污染者的四链DNA重新转化成人类的双链结构。”

唐宋没有说话，他相信王瑾和姜哲不会骗他，那些被污染的人确实没救了，死对他们来说才是解脱。

但他三天前他还是一个接受九九六福报的社畜，现在要面对的是五万多人的污染者，他更能理解749局和中枢的决策：先把人困住再说。

车里陷入沉默，没人再开口。

开了约三个小时，郭庄镇出现在视野里，远处能看到建筑群，但街道上没有活动的身影。

接近镇区入口处，路面被路障和横栏截断，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路障两侧，中间有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人影。

一名士兵抬手示意停车。王瑾把车停稳，降下车窗。

一个年轻女人从士兵身后走上前来，看制服是749局的编制人员，上前几步和王瑾握了手，“王队，你们来了。”

“程烟婉，你竟然没跑？”王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

程烟婉摇头，笑了一下，“本来都上飞机了，被许队给拎回来了。”她说完正色道，“王队，虽然认识，但身份还是要核查的。”

王瑾点头，递上自己的身份卡，程烟婉接过，目光扫过卡面，然后又看向后排，唐宋坐在姜哲旁边。

“这位是？”

“我的新队员，唐宋，身份卡刚办下来，还没来得及给他。”王瑾说着从包里翻出唐宋的身份卡递了过去。

程烟婉多看了唐宋两眼。

王瑾挑选队员极为严苛，五年只选了姜哲一人，现在忽然多了新队员，很难让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