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部门已经确定，金陵今天晴天，降雨概率极低。”邓局长的声音在听证室里落定。

王瑾转过头看着唐宋，没有开口催促。

唐宋也没有急着回答，他在心里先发动了概率坍缩。

[金陵今天会下雨吗？]

投影数字浮出来：1%。

这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唐宋心里反而稳了。

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对他来说没有本质区别，他都能用概率坍缩把它们推到百分之百，他冲王瑾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她看到。

然后转向屏幕，语气平静，“现在吗？”

“嗯。”邓局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唐宋没有站起来，他坐在当事人席位上，让概率坍缩开始运转，1%在一瞬间被推到了100%。

听证室位于地下五百米，就算金陵发生核爆，这里也听不到动静，更何况只是一场雨，室内的安静没有被打断，空气还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七块屏幕上的面孔模糊地亮着，所有人都在等待，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唐宋没有慌，他知道异能已经生效了，只是这座楼里的人不可能看到天气变化。

又过了几秒，七块屏幕旁边的电话先后响了起来，听证室里一时间充斥着杂乱的电话铃声，屏幕里的身影各自侧身接起了电话，有人拿起话筒，有人按下了免提。

简单的交流后，几人都挂断了电话。

邓局长是最后一个挂断的，他抬起头来，声音没有太大变化，“金陵市气象局确认，刚刚发生了特大暴雨，百年一遇的级别，全市范围内，大雨已经持续了两分钟。”

没有人说话，七块屏幕里的人都沉默着，唐宋坐在当事人席上，王瑾站在不远处，也没有开口。

打破安静的是祁老。

“投票表决的事先放一放。”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调子，“唐宋，让雨停了吧，这么大的雨，还是会给地方造成麻烦的。”

唐宋摇了摇头。“这个我办不到。”

王瑾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替唐宋说道：“祁老，他只能把‘可能’变成‘一定’，但对一定的事情无能为力。”她顿了一下，“雨已经下下来了，这已经是‘一定’了，超出了唐宋的能力范围。”

祁老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继续提要求。

比起卡牌游戏可能带来的灭绝性灾难，一场暴雨虽然会给金陵带来一些麻烦，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祁老，还有问题吗？”邓局长问。

“没了。”祁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现在开始投票。”邓局长正式宣布，“是否同意解除唐宋异能的高危等级。”

七块屏幕下方各亮起一枚投票灯，唐宋坐在当事人席上，看着那七盏灯依次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