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街道上开了快一个半小时。

金陵市区的街景从窗外退到后排视线之外，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后，两边的建筑忽然变少了，一堵灰色的院墙横在前方，墙上没有任何标识，院门是两扇铁灰色的推拉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

制服胸前别着一块牌子，上面印着两个字：保安。

保安抬手拦停了车，张澜落下车窗。

“身份证，所有人都要检查。”保安说着还看向了后排，确认了车里的人数。

依次核对了车上每个人的身份证件后，保安对着保安亭抬手，示意同事抬杆放行。

唐宋看了看周围灰扑扑的建筑，终于没忍住，“这真是官方机构？”

“源质和觉醒者的存在现在还不适宜公开。”王瑾偏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相关机构和人员都做了一定程度的伪装，那两保安至少都是二阶觉醒者。”

唐宋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

进入大院后，是一条窄路，又开了快十分钟，张澜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建筑前，监视是旧式办公楼风格，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正门左侧并排挂着两块衔牌。

一块写着“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另一块写着“超自然现象防御局”。

“这就是749局了。”王瑾回头看了唐宋一眼，“749是异能者之间习惯性的叫法，官方的正式名称是超自然现象研究与防御局。”她朝那两块牌子努了努嘴。

然后她转向驾驶座，“小澜，把车停在附近，不要熄火，随时准备接应。”又转向后座，“唐宋和我进去，小姜你到处转转，别让749局布下绝魔之地。”

唐宋三人下车，姜哲往前走了两步，身形忽然消失了。

“他的异能之一，光学隐身。”王瑾没有回头，“走吧。”

两人往建筑正门走去，走廊不宽，偶尔能见到几扇紧闭的木门，门上贴着“资料室”“档案室”之类的标签。

没有安检设备，没有扫描仪，也没有人要求他们交出随身物品。

唐宋起初还有点疑惑，749局这种管理觉醒者的核心机构，怎么连个安检都不设？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觉醒者最强大的武器就是异能本身，安检在这里就是摆设，还不如不安检。

走廊尽头的电梯，许明琦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深色制服，比昨天在酒店里看着更正式。

她和王瑾握了一下手，然后视线从王瑾身侧扫过去。

“姜哲呢？”

“我让他巡逻去了。”王瑾语气随意，“免得你们玩阴的。”

许明琦表情没有变化，“这么信不过我？”

“许队的为人我相信。”王瑾顿了一下，“但上面的人心脏，啥时候你当局长了，我就完全放心了。”

这话许明琦没法接，她假装没听到，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进去。

电梯按钮面板上没有楼层数字，只有上下两个箭头和一个红色的紧急停止键，唐宋盯着那个没有数字的面板看了几秒。

“会议室在地下五百米。”王瑾说，“会有点久。”

唐宋点头，许明琦也偏过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真的能控制卡牌游戏的抽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