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唐宋的身影不时变换方向。

他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小，几乎快听不见了，很明显，方七和白川被他甩掉了。

只是烟雾兵人还一直紧紧咬在他身后，兵人有时候会散做一团烟雾，轻松穿过根本无法通行的障碍物，这才能一直紧紧跟着唐宋。

要接连换了几个方向后，唐宋回头已经看不到烟雾兵人了，他刚松了一口气，前方巷子口就飘过来一团半透明的烟雾。

烟雾在半空中聚拢，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唐宋猛地刹住脚步，正要转身换个方向继续逃跑，方七和白川已经堵住了另外一头的巷子口。

方七手里的荆棘鞭垂在地上，鞭尖轻轻点着地面，白川握着匕首，站在方七身后半步。

“跑啊。”方七说，“怎么不跑了？”

他不急不缓地往前走了一步，他手里的荆棘鞭拖在地上。

硬拼唐宋肯定不是方七的对手，真实之眼和概率坍缩都不适合正面战斗，他只得把手伸进背包，掏出那个收容了源质的水银罐，高高举起，做出要摔的姿态。

方七的脚步瞬间停在了原地。

他的左手往上一抬，示意身后的白川不要轻举妄动，烟雾兵人在他的操控下也顿在了原地，方七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宋手里那罐水银，“别乱来。”

“摔了我们都活不了。”方七补了一句。

“收容的源质必须用黄金置换出来。”方七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源质要是直接从水银里脱离出来，污染会立刻爆发。”

他怕唐宋听不明白，又加了一句：“源质污染一旦爆发，污染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获得那枚源质的弱化版异能和强化版副作用，而且副作用不可解除，你手里那枚源质的副作用是什么你知道吗？强化之后又是什么样你知道吗？”

唐宋当然知道。

【口含真焰】的副作用是喷火必窜稀，强化版？窜得更多？

“我都要死了，我还管什么污染不污染的？”唐宋的声音很稳，举着罐子的手纹丝不动。

方七吸了一口气。

“我们又没深仇大恨。”他的语气从急切切换成了循循善诱，“我需要的只有源质，你把源质交出来，我放你走。”

“先放我走。”唐宋说，“回头我再把源质邮给你。”

方七他嘴角抽了一下，“兄弟，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唐宋说。

“那就把源质放下。”

“你先放我走。”

方七攥着鞭子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唐宋满脸的无所谓，似乎根本不知道源质污染是多么可怕的事，他真怕唐宋一激动把水银罐给摔坏。

“这样。”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我让兵人让开，你先走，离开我的视线之前，你把源质放在地上。”

“行。”唐宋同意了方七的提议，但心里根本不信方七会放他离开。

方七意念一动，一小团烟雾从兵人主体上分离出来，化作一个二十多公分高的小兵人，藏到了角落了。

随后烟雾兵人从前方的巷口飘回来，站在方七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