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5章 阳台上的苗圃,长出了会唱歌的叶子(1 / 1)和绝美护士老婆互换身体首页

门缝那点光亮,只闪了一下,就又沉回豆豆掌心。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银苗长高了。

昨晚它还只有巴掌长,安安用手比过,说像一根刚醒的小草。可一夜过去,它从窗台边的瓷盆里挺起来,银白色的茎细而直,叶片展开,薄得像月光剪出来的。

阳光落上去时,它竟又往上蹿了一小截。

老刀端着粥站在客厅门口,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这玩意儿……吃激素了?”

三号的光屏从桌角亮起,蓝线扫过银苗。

“高度三十四厘米。生长速度异常。”

豆豆蹲在花盆前,小心翼翼伸出手,又不敢碰它。

“它是不是饿了?”

陈雨立刻把她拉回来:“别乱碰。”

她昨晚几乎没睡,眼底一片青,手一直握着豆豆的手腕,像怕一松开,孩子就会被那扇门带走。

我走过去,刚靠近银苗,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响。

叮。

像风铃被风碰了一下。

窗户明明关着。

银苗的叶子轻轻颤动,银边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起初只是清脆,慢慢地,那声音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我僵在原地。

那不是风铃。

是孩子的哼唱。

断断续续,很轻,很远,像隔着一层温水传来。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安安的雪花印记亮了一点,他仰起脸,眼神罕见地柔软下来。

豆豆小声说:“我听见他们了。”

陈雨脸色一白:“别听。”

可她的声音发抖,脚却没有后退。

那旋律太安静了。

不刺耳,不哀伤,像有人在睡前轻轻哼着一首不完整的歌。我的胸口原本压着的那团疼,忽然松了一点。

我想起训练营里那十二张小脸,想起他们最后化成光的样子。那些画面还在,却不再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我。

它们变成了温热的东西。

像有人把冰冷的遗物放进掌心,告诉你,他们不是消失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这里。

老刀吸了吸鼻子,背过身骂了一句:“邪门。”

三号沉默了几秒:“检测到精神波动趋稳。银苗散发的频率,正在降低悲伤反应。”

陈雨猛地抬头:“降低?”

三号说:“更准确地说,是将悲伤转化为怀念。”

屋里静下来。

豆豆靠在陈雨怀里,小声问:“那是好事吗?”

没人回答。

三天里,银苗长到了一尺多高。

它白天在阳光下舒展,夜里叶尖会凝出一点点细光。每次有风从窗缝钻进来,叶片就发出轻轻的叮响,那十二个孩子的哼唱也会跟着出现。

老刀嘴上说听得发毛,可每次路过都要停一会儿。

安安常常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把手放在膝盖上,像在陪谁睡觉。

我也发现,只要靠近银苗,我心里那些喘不过气的痛就会变淡。不是忘记,而是能呼吸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陈雨打碎了一个杯子。

玻璃炸在地上,豆豆吓得缩了一下。

我赶过去时,陈雨站在厨房门口,手指还湿着,脸色白得吓人。

“李默。”她看着我,“你还记得林小满喜欢什么花吗?”

我愣住。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总爱把袖口卷起来的小姑娘。她笑起来一边脸有酒窝,跑步最慢,吃饭却最快。

她喜欢花。

我知道她喜欢花。

可具体是什么花?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陈雨盯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你也想不起来,对不对?”

三号的光屏立刻亮起。

蓝色扫描线落在银苗上,又转向我们。

“建议回忆近三日对话内容。”

老刀皱眉:“什么意思?”

三号调出记录。

第一天早上,老刀说十七号以前总捡石头,捡到一块像兔子的,藏在枕头底下不肯交。

他说完那句话,银苗多长了两片叶子。

第二天午后,豆豆说九号给过她一颗糖,糖纸是红色的,皱巴巴的,却被九号抹得很平。

那天夜里,银苗的叶尖第一次发光。

第三天上午,陈雨说林小满以前总趴在训练营的窗边看花,说等出去以后要种一盆最喜欢的。

她说完,银苗在阳光下又长高了半指。

陈雨的嘴唇抖了起来。

“它不是吃水。”她声音很低,“它在吃我们的记忆。”

豆豆一下看向银苗:“不是吃……它只是听故事。”

“可妈妈想不起来了。”陈雨蹲下身,把豆豆抱住,声音压得很紧,“妈妈想不起小满喜欢什么花了。”

银苗的叶片轻轻一颤。

叮。

那首哼唱又响了起来,安详得让人心口发酸。

老刀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没了:“我也……我想不起那块石头后来放哪儿了。”

豆豆急了:“那我呢?我还记得糖纸,我记得是红色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她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可是……那颗糖是什么味道?”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慌。

我走到银苗前,盯着那些银白叶片。

它还在长。

阳光在叶脉里流动,像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点送进根部。那十二个孩子的哼唱声很轻,轻到像是在说谢谢。

我胸口发堵。

如果不讲,它会不会枯?

如果继续讲,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只记得他们存在过,却忘了他们笑过、哭过、喜欢过什么?

陈雨忽然伸手,抓起旁边的剪刀。

“停下。”她声音发哑,“我不能让它再拿走了。”

银苗像听懂了似的,所有叶片同时垂下。

风铃声停了。

豆豆扑过去抱住陈雨的手:“妈妈,不要!”

剪刀尖抵在银白色的茎上。

就在那一瞬间,豆豆掌心里的门,又亮了。

这一次,门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孩子声音。

“别剪。”

陈雨的手僵在半空。

那声音停了停,像隔着很远的地方,努力把话送出来。

“我们……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