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6章 豆豆偷偷往窗台放了一碗面(2 / 2)和绝美护士老婆互换身体首页

碗边有一圈水汽痕迹。

不是雨,也不是露水。像有人把脸凑得很近,近到呼吸一遍遍落在碗沿上,闻了很久很久。

碗底还多了一颗小石子。

圆润,光滑,灰扑扑的,像被一只手握了无数年,磨掉了所有棱角。

豆豆把石子捡起来,看了半天,忽然认真地说:“它不会用筷子。”

我和陈雨都没说话。

她转头问陈雨:“妈妈,明天能不能换成用手就能拿的?饼干可以吗?”

陈雨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有害怕,有不忍,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我沉默了很久。

窗台外的风冷得像井底吹上来的。

最后,我说:“换吧。”

黑镜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三号在镜中看着这一幕,罕见地没有警告,也没有分析。过了很久,它才开口。

“记得之网里,让别人回家的办法有很多。”

我看向它:“让一个从没有家的东西学会家呢?”

三号的镜面映着窗台上那颗小石子。

“只有一种。”

“什么?”

“有人愿意先站在它门口。”

第三天,豆豆放了饼干。

第四天,陈雨亲手热了一块排骨,放进小碗里。她端出去时,手一直在抖,却还是把碗稳稳放在窗外。

第五天,食物第一次少了。

不是被吃掉。

饼干碎成了粉,散在碗边。排骨旁边有几道泥痕,像有人伸手去拿,可手抖得厉害,刚碰到就捏碎了。

豆豆蹲在窗边看了很久,小声说:“它是不是怕弄坏?”

我没有回答。

那一夜,我失眠坐在客厅。

陈雨和豆豆都睡了,屋里只剩冰箱偶尔响一下。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月光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很薄的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窗外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不是敲门,也不是挖掘。

是吞咽。

我全身的血都像停了一瞬。

有人就在窗台外面,离我只有三步远,咽着口水,笨拙又小心地学着怎么吃东西。

我没动。

也没开灯。

黑暗里,那声音断断续续,像它每咬一口都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被允许。

过了很久,吞咽声停了。

窗外传来一声极短的呜咽。

像忍了太久的哭,终于从喉咙里漏出来一点。

接着,是赤脚踩在窗沿上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越来越远。

我等到胸口的灯印不再发烫,才慢慢走到窗边。

饼干被吃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被小心地用泥包了起来,放在碗旁边,像想带走,又怕弄脏。

泥包上按着一个小小的拇指印。

那大小,像六岁的孩子。

我盯着那个指印,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有人第一次,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