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才恢复了些许清明。

“臣，李靖领旨谢恩。”

人皇法旨，他没有反抗的权利。

“李总兵，请吧。”

在他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府中女兵，本来她们是逼着殷夫人回府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他。

“你们想做什么？”

李靖开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满是干涩。

“脱去这一身总兵铠甲，难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大王已经命令殷夫人接管陈塘关了吗？”

女兵首领居高临下一脸不屑的看着李靖。

“夫人......”

嘴里喃喃自语着，李靖就要起身。

“对，我要去见我的夫人。”

“大胆，现在殷夫人乃是陈塘关总兵，你区区一介庶人有什么资格面见我陈塘关总兵。”

女兵手中剑鞘点在李靖的膝盖弯上，李靖一时不察，又跪了下去。

她们也听到了刚才的人皇法旨，对于李靖此前的作为也都颇为不耻。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夫妻二人感情深笃，一会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

李靖气的脸色铁青，一脸愤怒的从围绕在他周围的一张张脸上扫过，像是要把她们全都记下来等到秋后算账一样。

他一直都是殷夫人的天，所以他有信心，等见到殷夫人之后，一切就都变回到最初的样子。

他依旧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兵。

“不必了，李靖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你现在走吧，离开陈塘关，否则我不认为现在满城百姓愿意饶过你。”

殷夫人的声音从总兵府门内传来，李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夫人，难道你不顾念往日我们之间的情分了吗？”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李靖，你可还记得金吒木吒是几岁时候你将他们送入阐教门下？”

“......”

李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他又怎么可能还记到现在。

“三岁，是三岁，还只有这么高一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开我，我也苦苦哀求你能不能让孩子再大一点，甚至就连那方外之人只说是晚上一两年不要紧，只有你够狠心。”

殷夫人嘴里说着，手上比划着。

“再到哪吒，我辛辛苦苦怀了他三年，刚一出生，你就差点劈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一点都不护着他也就算了，还要亲手把他推出去任由那东海龙王屠戮，扪心自问，你可担得起一声父亲的称号！”

李靖只是铁青着脸色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你不配，不配孩子们喊你一声父亲，从头到尾你眼中有的只是你的功名利禄，当年也是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最后一句话，殷夫人说的咬牙切齿，她忘不了，忘不了之前自己冲出总兵府时那种无力。

她要成为这陈塘关行的总兵，为了满城百姓，也为了自己的孩子。

“脱下这一身总兵服，你走吧，这样还能为你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夫人......”

“砰。”

总兵府的大门在他眼前重重关上。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嘴里喃喃自语着，李靖恍若失魂落魄一般。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师父曾经告诉我，我应该享受一世荣华富贵的......”

“李总兵请吧，不要逼我们动手。”

女兵首领的一句话让李靖回过神来。

“呵呵，呵呵。”

他神经质的扫了对方一眼，一件一件将自己身上的总兵服剥下来，到最后只剩下一身里衣。

女兵们让开一条路，李靖一步一步朝陈塘关外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还嘴里嘟囔着，像是疯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命里当有一世富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