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慕知鸯像是瞬间被抽走灵魂,脑袋嗡嗡作响,勉强稳住了声调。
“女生穿高跟鞋都常会扭到,不碍事。”
“哦,那就好。”
“嗯?”
“要不,我帮你揉揉?”
“不要。”
“额......”
杨可僵了半秒,挠了挠后颈打圆场。
“我没别的意思,怕淤血散得慢。”
她刻意错开视线,双腿缓缓夹紧,抿抿嘴。
“已经消肿了。”
暖黄灯光就这么安安静静笼着两人。
杨可眼珠子一转,避免尴尬,扯开了话题。
“我跟你说,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开业营业额比预想的还要好,不用多久就能回本了。”
慕知鸯顺着他的话题,聊起门店后续经营安排,方才暧昧的气氛渐渐松弛。
唐叮当从洗手间出来,瞧见慕知鸯脸色像刚退潮的湖面,而且侧身背对着杨可,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了鸟鸟,是不是杨可欺负你了?”
“诶,瞧你这把话说得,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知鸯妹妹啊。”
“你几月的?”
“七月。”
“喊人家姐姐,人家八月的。”
“慕姐姐——”
杨可很狗地改口喊。
慕知鸯无动于衷,没有被杨可带偏,她清楚杨可的性子,指不定还能扯出些不着边际的话来。
“没事,有点累而已。”
她很是感动,唐叮当平时对人热情大方,总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唯独对自己的一些小情绪捕捉得很细。
“你看,误会好人了。”
杨可顺势打蛇随棍上。
“哼,我发觉每次独自离开后,你都变得特别安静,指定不怀好意。”
唐叮当双手交叉抱着胳膊,歪着头,眸子乌溜溜审视着杨可。
“哪有!”
杨可理直气壮否认,不过内心还是有点点虚,怪不得大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
这必然是有点玄学的地方。
可心虚归心虚,他转念一想:
难道慕知鸯没有跟唐叮当说昨夜崴脚的事情?
不然的话,按唐叮当的性子,她不可能从头到尾只字未提闺蜜崴脚的事。
既然她不提,必定有难言之隐,替对方保守这个秘密最为妥当。
小插曲过后,二女收拾完东西,杨可主动上前相送。
中途二女几番推辞不必再送,却抵不过杨可的一腔热情。
他势必要送到路边附近的停车场,直到目送上车,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车尾灯逐渐模糊,杨可再次回到了店门口,没有走进去。
他蹲在店门外点燃一根烟,耳旁仿佛还响着下午时师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学长们爽朗的嗓音,同届男女校友们的窃窃私语。
虽然两世为人,做什么事都有目标,可成果摆在眼前,说不兴奋是假的,安静下来,一股成就感由内心直涌上颅顶。
他想起选址、找供应商、调试、试营业、正式剪彩的热闹,以及最后收银台清点数额时的金钱气味。
开业这两天像是按了快进键。
杨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望着泡芙店附近的绿化带还粘着开业时的彩带,他反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肢。
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温宁韵,慕知鸯,唐叮当,她们亮丽的身影历历在目。
晚风袭来,烟雾入眼。
对了,马小灵也挺有趣的。
这些细碎的回忆,往后无数个日子里,想起来都会觉得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