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越来越近,杨可心底不由得忐忑不安。
毕竟前世做了半个啃老族,房一半,车一半,更要命的是还在奖励网前一命呜呼。
思绪翻涌间,他伸手推开那扇贴着门神的老式木门。
眼下不少人家早换上带雕花玻璃的不锈钢大门,唯有自家还守着旧木门。
高情商,怀旧耐用;
低情商,囊中羞涩。
“阿梅,我回来囖!”杨可大声喊道。
“哎呦,吓我一跳,吼辣么大声干嘛!平日没见你这么热情。”
眼前这位保养得挺不错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是杨可的母亲苏柳梅。
“这不是肚子饿了,老爸呢?”
“再炒完一个菜就好了,你爸在后院,捣鼓着王八。”
苏柳梅没好气地摇摇头,自己这儿子,一天天风风火火的性子,没个正经。
没等老妈话说完,杨可便急匆匆地跑去后院。
看着蹲在水池旁的老爸,现在还正值硬朗的背影。
杨可多少有点心疼,前世自己毕业后,才十年光景,给家里人带来不少经济负担。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一直追求大城市高消费的生活。
其实当下的生活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小康家庭,独生儿,三餐温饱。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经济开放而来,珠三角地区的本地土着,靠着收租补贴,已经很不错。
起码没有房贷车贷,不用背井离乡,远离亲人。
现实却是残酷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例子,比比皆是,人呐,多数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和弥补,因此要珍惜眼前人。
“老杨,生了没啊?”
杨可开口打趣,脑子里灵光一闪,险些忘了眼前这条绝佳路子。
大概在2013到2014年间珠三角地区兴起了一股养龟潮,家中有空余地方的家庭,都会用瓷砖围着四边形的水池。
养上几只石金钱,也就是黄缘闭合龟。
可仅仅一年过后,家家户户大量养殖,导致泛滥,价格一路暴跌。
“臭小子,我没生,母龟都生了不少,这是石金钱,而不是王八,别跟你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妈一样。”
身前在捣鼓着水池里石金钱的中年男人正是杨可父亲,杨建文。
长得五大三粗的,杨可除了身高和肤色遗传老爸之外,样貌的优点就随母亲,跟开挂似的,专挑优点长。
老杨整日围着龟池细心照料,苏柳梅索性给他取了个外号,叫 “龟公”。
石金钱或者说大部分两栖类,天气温暖的时候进食就比较多,池水很容易变浑浊,每隔几天就要彻底换水。
现在逐渐进入冬季,则不需要。
其实如果不是涉及钱财,老一辈有点东西捣鼓总归是好事。
就是大家常说的,休息比上班还累一样道理。
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折腾的过程,一停下来,毛病反而多了起来,有些事捣鼓人的脑袋会转得快。
杨可随后回到阔别已久的房间,打开房门,床铺已经换好了。
这不用说,大部分母亲知道自己儿女回家,都会提前把儿女的被子晒好,铺好。
杨可也不例外。
其实这对于父母来说,这根本不是事,反过来子女们呢?
大部分难以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