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们这群温狗!”江澄嘶吼道,“要不是你们温氏杀我父母,我何需你们救!你们那是赎罪!”
“我最后悔的,就是将魏无羡的金丹剖给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温情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出声。
“什么金丹?那是抱山散人给我修复的!”江澄慌乱地把手按在丹田处,大声反驳。
“魏无羡要是知道他师祖隐居之地,何需去你江家寄人篱下!你肚子上那道疤可做不得假,我就不信你没有怀疑过!”
江澄慌乱得不敢看向任何人,拼命摇头:“你说谎!我的金丹就是抱山散人修复的!”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江澄,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江澄,我阿爹从来不是家仆,退出江家之后成了散修,何来家仆一说?”
“当年阿爹阿娘看见江家求救烟花便去相救,结果力竭之时被你父母偷袭而死。你那个好父亲让人把我赶出客栈,将我囚禁在夷陵五年,不准任何人接济我、收养我,还放狗咬我!”
“你母亲对我动辄打骂,每次我们一起犯错,哪次没有你?可受罚的都是我!每次打完从不给我请医师,你那父亲何时阻拦过?事后还要告诉我,三娘子只是脾气不好,让我多担待。呵……”
“你的好阿姐总是会端来一碗汤,告诉我,阿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不要记恨她。你以为我喜欢喝汤吗?我只是喜欢那碗汤带来的温暖罢了。”
他看着江澄,语气淡漠:“既然江枫眠夫妇已死,祸不及子女,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以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吧。”
早在他们说话时,云清便已从洞府内拿出了紫霄梧桐榻,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这是小阿婴与江家姐弟的因果,必须由他亲自斩断过往情谊,才能对日后的修行有益。
魏无羡转头看向温情,轻声道:“算了,情姐。那颗金丹就当还了江家过往的一切,从此两不相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乱葬岗走去。
江澄看着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瞬间怒火中烧,扬起紫电便狠狠抽了过去!
“公子小心!”温宁急忙提醒。
“放肆!本尊面前你也敢动手!”云清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直接将江澄击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江澄重重砸在地上,伸手捂住丹田,察觉到金丹破碎,一口鲜血喷出,当场重伤昏死过去。
“阿澄?阿澄你怎么样?不要吓阿姐啊……”江厌离看到弟弟昏过去,连忙跑过去查看,哭得撕心裂肺。
她猛地抬头看向魏无羡,满脸泪水地指责道:“阿羡你怎么可以打伤阿澄?你们可是兄弟啊!阿澄只是脾气不好,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他不是故意的,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啊!你知道的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厌离的脸上,打得她整个人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
云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本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垃圾,跟你们多说一句话本尊都嫌脏了嘴!带着你那个废物弟弟,立刻滚!”
说罢,她转身带着几个小家伙,头也不回地走了。魏无羡看了一眼那姐弟二人,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氏弟子见状,连忙上前抬起江澄,带着江厌离御剑急忙返回云梦。
而山下的百家修士看着这场闹剧,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各自盘算的小心思。云梦江氏的遮羞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