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口口声声说兄弟,结果连个牌位都没给人立!魏无羡怕不是个傻子,竟然还跪江家祠堂!”
各大酒楼茶馆座无虚席,生意空前火爆,而云梦江氏的声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远在云梦的江澄,听到弟子战战兢兢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紫电甩得噼啪作响,将屋内的桌椅砸得粉碎。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双目赤红,无能狂怒地咆哮着,“魏无羡他怎么敢!他害我失去父母,还敢造谣生事!他良心被狗吃了吗?他吃了我江家多少大米,竟然为了温狗背叛江家!”
“那温狗救我,是为了赎罪!温氏杀我父母,我凭什么要救他们?我不杀他们就算不错了!”江澄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我绝对饶不了他!定要打断他的腿,把他带到我父母牌位面前磕头赔罪!”
就在这时,江厌离匆匆赶来,一把拉住暴走的江澄,轻声细语地安抚道:“阿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阿羡绝不会这样对我们的,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她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日我陪你去看看阿羡。阿羡最喜欢我煮的莲藕排骨汤了,等见了面,误会解开了就好。到时候我让阿羡给你道歉,好不好?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啊!”
表面上看,她是在替弟弟着想,可内心深处,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江厌离心中暗忖:难道阿羡真的恢复记忆了?此时决不能让阿羡和江家离心!江家刚重建,阿澄又随了阿娘,冲动易怒。她和子轩刚刚定情,三家结义,江家正是式微之时,决不能在这时候与阿羡有分歧。
“阿羡最听我的话了,不会忍心看着我为难,更看不得我哭。”她暗自思忖,“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难道还不能抵消父母的仇恨吗?大不了我多做点汤给阿羡喝,不给阿澄就是了。”
江澄看着姐姐,咬着牙道:“阿姐,你明天一定要让魏无羡去澄清那些事!还要让他给我道歉!否则我绝不原谅他!”
“好,”江厌离温声应下,轻轻拍着他的背,“那阿澄明天不要跟阿羡吵架,要好好跟他说,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知道吗?”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在她看来,只要一碗汤、几滴眼泪,就能让魏无羡乖乖就范,继续做江家的垫脚石。
可她不知道,那个曾经为了她可以剖丹、可以赴死的少年,早已在洗经伐髓的剧痛与真相的冲击下,死在了乱葬岗的寒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