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则躲在扇子后,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笑而不语——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新话本了:《清冷仙尊爱上邪魅小魔君》还是《霸道仙尊狂宠柔弱小娇夫》?
温宁挠了挠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其实被抱起的那一刻,魏婴就已经醒了。他只是贪恋蓝湛身上好闻的檀香和那令人安心的温暖,便耍赖闭着眼。直到听见温情的轻呵,他才不好意思地睁开眼,拍了拍蓝湛的肩膀示意放自己下来。
对上众人带着戏谑的眼神,一向脸皮厚的魏婴也不禁红了脸。他左手悄悄在袖子里握紧了蓝湛的手,右手心虚地刮了刮鼻子,干笑两声:“嘿嘿……大家起得可真早啊!呵呵……那个,怎么不见神尊前辈?”
蓝湛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从食盒里端出白粥和小菜,眼神宠溺地示意他吃。魏婴弯起眼睛,小声说:“蓝湛,你真好。”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温情和聂怀桑只觉得瞬间就饱了。温四叔也端着简单的早餐走了过来,众人安静地用完了早膳。
就在这时,云清的身影悠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五人立刻起身行礼,面对这位至高无上的神明,气氛难免有些紧张。云清随意摆了摆手:“坐。”
魏无羡厚着脸皮凑上前,挠了挠头问:“神尊,您要用膳吗?我和蓝湛可以下山去买……”
“不必。”云清不甚在意地开口,“本尊辟谷多年,无需吃食。”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婴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小阿婴,本尊今日替你洗经伐髓,重塑你因剖丹而断裂的经脉,助你重塑道基!”
话音刚落,魏婴大惊失色地转头看向蓝湛。只见蓝湛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眶迅速泛起一抹猩红,一滴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
魏婴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蓝湛!蓝湛你别哭啊……你看看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真的没事了,都过去了!”
蓝湛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生生撕裂了。原来不是灵力有损,原来魏婴是没有金丹了!
那些日子里,他对着魏婴说出“修习此道损身更损心性”时,魏婴该有多痛?他那些自以为是的责备,竟是一把把捅向魏婴心口的刀子!他都做了什么啊……
蓝湛猛地一把将魏婴死死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嵌进骨血。他把头埋在魏婴的颈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声声破碎地呢喃:“魏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自以为是……我不该说那些话……魏婴,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