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哪会有新鲜羊奶……”
大爷陷在木质沙发里,翘着腿,手指无意识划拉衣角,目光落在屋子中间和自己小孙子一块玩的棉花身上,回忆起那些往事,
“问他要羊奶干什么,那老家伙就耷拉着个脑袋,说捡了个孩子。嘿,你说,这老头多么会给自己找事情。”
大爷伸着手,不知道是单纯的动作演示,还是遥遥一指,对着几年前的周老爷子。
“几月份也不记得清了,”
大爷沉思良久,“十一月底吧。那时候我儿子领着媳妇回家,家里刚装修完,周老头来的时候,我儿子和儿媳妇刚走没两天。”
纪永康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手里捧着热茶,“那周老先生之后还和谁说过这事,您知道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肯定去过大队上,毕竟多了个活人,肯定要报备一下。”
一家四口出了大爷家,站在村里的柏油路上叹了口气。
他们一大早就去了大队上,可惜没人,问了问说是去县里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去各个爷爷奶奶家问。
棉花倒是欢快,一点儿也不焦虑自己的来路,纯粹把这一趟当做是回家玩了。
回家后几个人照旧给周老爷子上上香,说上两句话,就忍不住拉家常似的,站在照片前,问周老爷子有没有留下点什么,比如棉花的襁褓?
周老爷子不语。
行吧。
这老头,也不知道托个梦。
纪永康心里嘀咕,把昨天的贡品换下来,整了俩盒钙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