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百七十五朵棉花苞:(1 / 2)万人迷幼崽成长指南首页

日子和从前没有两样,依旧是三大两小的扎堆过。

只是孩子们叫爸爸的时候,会有两个人回过脸来,异口同声的应和。

棉花没有了刚开始的一点惶惶,反而开始热衷于和几个好朋友分享自己有了两个爸爸的生活。

他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的,同好友们讲尤其是晏爸爸每次被他和哥哥叫,都露出嘴角要咧到天上去的笑。

某天长念也从好友嘴里听了一耳朵,得知了两个叔叔在一起的事,顿了顿,脸上表情未变,两个人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纪永康心中害怕孩子们被别人区别对待的事情没有发生,也或许是发生过,但没有人在乎。

两个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管问什么都是好,看不出不开心来。

晏阙的教育计划已然成型,在明满完成某次奥数比赛后,他拿出早早物色好的中学资料,询问家里成员的意见。

海市的一所国际中学,忽略高昂的学费,它的招生标准也严苛的不行,不止学生需要有规定赛事的奖项,还有一个铁规便是父母需要有外籍身份。

恰好,晏阙有。

这所学校的教育资源和配置是圈子里默认的顶配,很多家世好的都挤破脑袋要把孩子送进去。

晏阙甚至专门拜访了某个合作伙伴,询问对方的孩子在这所学校感觉如何,忙忙碌碌的最终敲定。

要不是家里还有一个小的,晏阙是打算小学毕业,就把明满送到国外去的。

但这些实现的可能性太小,小崽儿要真和他哥哥离那么远,得天天哭着找哥哥。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静等明满小学毕业,初中直接去隔壁省市的国际学校。

这期间,明满要参加的赛事会有专门的老师一对一辅导带班,直到拥有入学资格。

棉花坐在哥哥和爸爸中间,小手小胳膊的叠叠放着,大眼睛瞧瞧这个瞧瞧那个,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

坐在父子仨对面的晏阙抬抬下巴,“说就行。”

“……唔,是不是很远啊?我不能和哥哥每天都见面了吗?”

棉花的小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哼哼唧唧的嘟囔,不怎么高兴的耷拉脸。

晏阙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把属于明满的资料拿起来放到一边,哗啦啦掀开了新的一本。

“你哥哥还有三年就小学毕业,这三年呢,你刚好上二年级,这期间你就在凯歌小学上,你哥哥还能和你做个伴。然后,我们一家人就搬到海市去,我给你看了海大附属小学,你就去那里上小学。”

晏阙循循善诱,眼里温情脉脉:“行不行?”

棉花咚咚咚的摇摇头,咬字坚定有力:“不行!”

晏阙挑着眉,一只手压着资料,一只手举着,好半晌在空中无奈的摊开,认真和棉花对视,企图共脑。

“我不想搬家,”

棉花咬着下唇,“我喜欢这里,喜欢吉歌幼儿园,喜欢欢欢喜欢小麦穗喜欢丛丛——我不想离开。”

一连串念了好几个小朋友的名字,这个阶段的小朋友像是小黄鸡,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分开就要唧唧叫的那种。

明满对爸爸的安排没有异议,他在这些方面还是很信任监护人的,不会怀疑或反抗家里的重大决策。

理智上来说,明满对爸爸的安排很支持。

但感性上来说,明满看见弟弟嗷嗷唧唧叫唤反抗的毛茸样子,又忍不住跟着一起反抗两句。

晚上有点凉,棉花在家里是要套着棉线袜子才能不穿鞋的。

此刻他挺着胸脯,斗志昂扬的站到椅子上,拖鞋不知道让他飞到了哪里,裹着白色花边袜的小脚丫默默用力,小柱子似的站的溜直。

叉着腰,大声宣布:

“我不搬家,不去海市,不和哥哥分开!”

晏阙抬着脸和小崽儿对视,云淡风轻的启唇:“不可以哦。”

棉花惨遭拒绝,雪白小脸呆了一瞬,眼眶慢慢红了。

“为什么不可以?”

“没有为什么,小孩就是要听大人的话。”

几个人在心里倒数几秒,目光落在棉花脸上。

果不其然,不出他们所料,棉花后仰着脖子,粉嘴巴咧着,两眼一闭,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眼泪哗啦啦的顺着眼尾流下去,又粗又多,恨不得把自己淹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纪永康默默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捂在了小孩儿哭红的鼻子上,“用力擤,要不然吃进嘴巴里了。”

棉花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都湿得打绺,末端坠着细细的珠儿,小孩儿抽抽搭搭的喘着气,两只手搭在爸爸手腕上,一边淌泪一边乖乖往外擤鼻子。

这一整天小家伙都没理晏阙,见到就躲的那种。

晏阙是坚决不会更改教育计划的,不管孩子怎么闹,在大事上,他寸步不让。

一个周末过去,棉花还没理过晏阙。

第二周,棉花依旧看见晏阙就立刻表情消失,板着小脸试图冷傲退二爸。

这期间明满和纪永康或多或少劝过两句,想让棉花接受这件事。

棉花老实听着,转头就冲着路过的晏阙呲牙,上下两板雪白的小牙都露出来,凶巴巴的瞪二爸。

不得不说,棉花是个好宝,不搞连坐的那一套,谁惹他就凶谁,从不迁怒旁人。

——

长念作为明满的“狐朋狗友”,自然而然的从好友嘴里知道棉花近来和家里大人吵架冷战的事,每天跟追剧似的,询问今日棉花是否还在冷傲退二爸。

明满心里愁得很,瞧见好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就躁,躁得他都忍不住也想大闹一场,虽然闹啥还没想好主题。

“反正都是转学,怎么不干脆现在就转?时间拖得越久,棉花越不想走。”

长念托着下巴,倚在楼道栏杆歪头看明满,是认真思考后才说的真诚建议。

明满两手扒着栏杆,面朝外叹了口气,楼下喷泉汩汩冒水,不少学生站在一边。

“不行啊,这还没一年呢就换学校,棉花年纪小,刚交了好朋友,对现在的幼儿园也适应了。换来换去的,怕小孩儿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