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缓缓摇头。
欢欢皱着眉,大事不妙的样子,边摇头边说:
“那你叔叔是真的要成你后妈了。之前不亲肯定是你爸爸不同意,现在亲了就说明你叔叔有新身份了。”
棉花瘪着嘴,强忍着泪水。
小野扫视一圈,小圆桌上的小朋友通通爱莫能助的给棉花擦脸摸头。
小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
早上上学是晏阙送的,中午放学大概是纪永康来接。
明满心事重重的坐在窗边,再次放下手里的笔,长长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长念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满目疑惑和无奈,
“你咋了?你今一上午叹了多少气了?我都感觉我旁边坐了个空气净化器,噗嗤噗嗤往外喷气的那种——”
明满缓缓转过头,浅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好友,半晌鼻子里的俩眼喷出热气,牛似的呵了一声,又把脸转回去了。
长念感觉自己被鄙视和忽视了,俊帅的五官皱在一起,冲着明满忧郁背影,脖子都忍不住向前伸了伸,眼睛半眯着,
“哈?——”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棉花背着空荡荡的书包,站在队伍中间,不怎么开心的跟着往外走。
纪永康站的靠前,酷帅酷帅的男人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柔和,弯着眼睛,冲着棉花挥了挥手。
棉花矮墩墩的跑过去,牵住了爸爸的手。
纪永康没看出不对劲儿来,小孩儿个矮,发顶乌黑,蘑菇似的跟着大人走动。
说话也好好的,问什么答什么。
倒是明满放学出来有点不对劲,低着脑袋老去蹭他弟弟,看起来欠的不行。
人家不搭理他,他还一个劲儿的贴过去扒拉。
纪永康伸手把俩人分开,一边一个领着,不让这俩闹。
企图哄弟弟的明满抬起头,用一种他爹看不懂的眼神看他爹。
纪永康眯着眼,选择给好大儿一个大巴掌。
响大劲儿不大,脆脆亮亮刚刚好,提神又醒脑。
中午晏阙不回来吃饭,只有他们几个吃,昆姆上午去湖边钓鱼,被纪永康打电话喊回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背着手推开了家里大门。
纪永康从厨房里探出头,目光在老头空荡荡的手里扫了一圈,呵呵一声,又把头收回去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昆姆权当没发现,洗好手,溜溜达达走到孩子们旁边,拿出手机来搜索饵料怎么调。
棉花欲言又止的走来走去,手里的玩具都要被他拆成碎片。
终于他忍不住了,光着脚丫跑到昆姆爷爷身边,小手捂住手机页面,不让昆姆看了。
藏着宇宙般的眼眸清亮亮的,棉花抓着昆姆爷爷的手,小小声问:“爷爷,我叔叔是要做我妈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