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阙高高举着棉花,自己也仰着头贴过去,一大一小额头相抵,眼睛牢牢盯着对方。
天底下的小孩儿大概都一个样子,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和快乐。
棉花啊的一嗓子叫出来,欢快雀跃得很,哈哈哈的笑成了花,扭来扭去还想跟大人闹腾。
晏阙两只手钳子做的,牢牢把住小孩儿,夹公文包似的把棉花揉吧揉吧往自己手臂底下一塞,一手吹头发一手固定,熟练的摁开吹风机。
棉花两只脚在空中虚虚的蹬,嘴里也跟着不消停,还在啊啊啊的叫,时不时哈哈笑几下,脑袋倒是乖,老老实实不动弹。
纪永康刚收拾完明满出来,本想着看一眼老二怎么样,结果刚出来就听见叫唤。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抱着手臂,懒洋洋倚在棉花卧室的门框上,感慨的扬起嘴角,
“幸好你叔叔有先见之明,陆陆续续把这都买了,要不然你叫唤这两嗓子,楼上楼下要上来敲门了。”
棉花闭上嘴,小脸蛋嘟嘟着,思考的很认真。
连自己已经吹好头发,甚至被叔叔放到床上掐了掐脸蛋都没反应过来。
“那我要睡觉了。”
小孩儿认认真真说话,自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躺成一个小蚕宝宝,乌黑眼珠滴溜溜转了两转,落在叔叔和爸爸身上,
“我要睡觉啦!”
“那你睡觉吧。”
两个大人挑着眉,乐意极了,过来一人亲一口,啪嗒就把卧室灯关了。
棉花窝在自己软绵绵的小床里,歪头和玩偶脸贴脸,睫毛颤啊颤的合拢,闭上眼睛时显出小天使的安然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棉花就叽里咕噜的坐在餐桌前自己跟自己聊天,小白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最后啪嗒一声把勺子放到一边,自己端起碗咕噔咕噔豪饮一番。
纪永康一边吃自己的水煮蛋一边偷看棉花的一举一动,忍不住疑惑且好笑的翘着嘴角,冲着其他两人投去无可奈何的眼神。
棉花一无所知,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上学准备,带上黄帽子,背上轻飘飘的书包,怀里抱着水杯,站在门口扭过脸来,
“走了呀!”
晏阙从卫生间出来,快走两步当着几个孩子的面亲了一口纪永康眉心,响亮的吧唧一口。
这人浑然不觉棉花震惊茫然的眼神,从玄关的小架板上把车钥匙拿下来,电脑包一甩,潇洒背在身后,赶羊似的赶着俩孩子坐电梯。
棉花瞪圆了眼睛,坐在后座凝视叔叔的后脑勺。
直到下车都还在鼓着腮帮,牛犊子一般哞哞哞的冲进幼儿园,去寻找好朋友们的帮助。
明满站在自己学校门口,拎着自己的便当盒,犹豫了两秒,又把脑袋伸进车里,
“我觉得你要完蛋了。”
“?”
晏阙不知道儿子在说啥,当做这又是每日宣战的开场白,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上你学去,小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