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几个人的面,董浩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手机拿了出来,“纪先生,我给你赔款。”
董春成梗着脖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家孩子是不觉得做错了事。”
纪永康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看你家孩子这体态,怕是不止五六岁吧。吉歌幼儿园也收留级生吗?我回家要问问我先生。”
一句话,董春成的学籍和户口都要重新彻查一番,包括给董春成办入学手续的校内人员。
退学板上钉钉。
笑意凝在嘴角,董浩楠强压着恼怒,啪的一巴掌扇在儿子身上,“快点给同学道歉!真是把你惯坏了!”
董春成敏锐的察觉到爸爸态度,终于是低下头,小声和棉花道歉。
道歉棉花收了,不过没说什么原谅的话。
赔款纪永康收了,当着董家父子的面,那些钱直接转到了棉花电话手表里。
纪永康不好意思的收起手机,“见怪了,我家一向不拘束孩子们的零花钱,这点刚好是棉花一周的量。”
明明不到一小时前,董春成还在嘲笑棉花家里穷,可现在棉花电话手表里那么多钱,赶得上董春成几个月的花销,甚至他爸爸说这才只是一周的零花钱。
董春成气的眼红,扯着爸爸衣角就要开始嚎,董浩楠低头瞥了一眼,带着赤裸裸的嫌弃。
董春成被吓住,呆愣在原地,打了个嗝儿。
那点子跋扈彻底烟消云散,他终于回忆起爸爸曾经说过的话,不要惹事。
董春成终于意识到现在和过去不同。
在那个偏僻的城镇幼儿园,曾经他怎样欺负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家里人捧着,哪怕被对方家长找上来,他也能被家里人夸着说一句小男孩胆子大,日后有大成就。
可现在爸爸只在乎继母的孩子。
小野舅舅和欢欢爸爸坐的稳稳当当,对于自家孩子打人的事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相反,他们还要听这父子俩给自己道歉。
末了还语带劝诫,让对方别总忙工作,还是多注重孩子的品德教育。
董浩楠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羞愧的红晕,拉着儿子挨个道歉。
棉花被爸爸圈在身前,通透明亮的眼眸倒映出对面两人的神色,抿紧了唇瓣不知道在想什么。
欢欢扬着下巴,拉着棉花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头虚虚指着棉花脖子上的两道红痕,骄矜的模样像只小孔雀。
“叔叔你家孩子这指甲有点长,平时还是要注重个人卫生的,怎么能留这么长的指甲,多不干净呀。”
董春成这下是真从头到尾羞愧不已,涨红了一张脸嘟囔着自己讲卫生。
欢欢笑出声,选择性忽略董春成的话,和小野牵着棉花的手,高高翘着尾巴回到家长身边,小马驹似的颠颠颠。
回家路上,棉花抱着爸爸脖子,乌黑的睫毛垂着,盖住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副郁郁的小委屈样儿。
明满背着书包出来,纳闷的勾着弟弟的小爪子,疑惑的目光落在爸爸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