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阙熟门轻路上了楼,甚至从门口地毯下面翻出门钥匙来,自己拧开门进去,把明满送到卧室。
转过身正要邀功的晏阙脸上还美滋滋,把棉花放到明满身边的纪永康缓缓抱臂,扯出一抹微笑。
晏阙后背不知为何窜起一串激灵,战战兢兢跟着纪永康走出卧室。
卧室大床上,闭着眼睛的周棉摸索着伸出手臂,成功摸到哥哥肚子,于是很自然的向着他哥前进,扭蹭着窝进哥哥怀里,像一只考拉一样扒住哥哥。
腿都牢牢压在了哥哥身上。
纪明满不怎么舒服的想要转过身,结果那只考拉又从后背贴上来了,呼吸打在肩胛骨上,热乎乎的。
倒是很有安全感。
迷迷瞪瞪的纪明满接受现实,任由这只跨越千里越过大洋的考拉抱着自己。
卧室外头,晏阙坐在沙发上,像个被抓进审讯室的罪犯一样坐立难安,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不时攥拳掐自己手心,又很快放开,无事发生一样摩挲自己裤子布料。
纪永康端着两杯白开水从厨房走出来,一人一杯放在脸前,看着热腾腾的白气上涌,两人的面容都好像融化在雾气里,眼眸里都带了点若隐若现的温情。
“多谢你这次帮忙,不然这些孩子可能不会这么快回家,麻烦你了。”
晏阙讷讷点头,捧着水杯不知要怎么回复,只好低头吸溜一口,被烫的一个激灵,这才回神接话。
“不要谢不要谢!”
晏阙摆手,着急忙慌的解释:“明满是我们的孩子,我,这是我的责任啊!我!我,我应该做的啊!”
纪永康嘴唇从杯口处离开,仿佛一瞬间就又披上了对外的刺甲,目光坚定又疏离:
“明满是我的孩子,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晏阙下意识认错,连连道歉,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傻乎乎的咧出求和的笑,专注又期翼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纪永康半点没在意,敛了神色继续道谢,眼见晏阙杯里水都没了,立刻站起身送客,甚至从桌下小箱子里拿出一千块钱现金来,塞进了晏阙手里。
“家里只有这些现金了,之后我再给你转两千补上。这次麻烦你了,谢谢。”
晏阙捏着那一小沓现金不知所措,被哥哥推搡出了温暖的小家,站在门口处才凝出神志,张嘴想要再说说些什么,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连同所有未说出口的一切,都被拒之门外。
纪永康很淡定的把水杯扔进水池,顾不得洗刷,便抬脚往卧室里去看两个熟睡的孩子,动作轻快的俯下身去,探了探两个孩子额头温度。
确认无虞后才松了口气,也跟着一起躺上了床,大手一挥,把两人都揽进怀里,放松的摊平了。
一觉到了傍晚,纪明满睁开眼时看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饿晕了还是真困了,怎么就躺了这么长时间。
肚子饿的都有些泛酸水,空荡荡的吓人。
纪明满没怎么思考,翻过身看了看弟弟睡到水红的脸,戳了戳便要下床找吃的。
怎料手指头还没收回去,周棉长长的睫毛便抖了抖,颤巍巍的扑扇着,一双比常人更要乌黑的眼珠儿滴溜溜看向纪明满,还带着点没清醒的迷糊劲儿。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