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睛睁的像是要把眼珠掉出来，干涩而浑浊的眼眶里，红血丝缠满。

被枪抵住脑袋的刘楠僵在了原地，视线在眼前一帮凶神恶煞的人脸上晃了两晃，尤其是中间隐隐为首的高大男人。

男人一双幽绿眼瞳阴森可怖，仿佛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正直勾勾看着自己，就像是在思量要怎么把自己撕成条。

刘楠瞬间想起杂物间那个绿眼珠的男孩，莫名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到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在疯狂叫嚣。

完了。

刘楠视线最后落到人群最后，被压倒在地上的老头。

全完了。

绿眼睛的恶鬼唇角上扬，却没有半点温度，真真是恶鬼披了层人皮，拙劣的模仿人的动作。

刘楠咽了一口口水，脑袋里疯狂转动，她以为自己声音会很大，但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低得听不清晰。

“……都，都是他的主意。我是被迫的！”

恶鬼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好心的挥挥手，那把抵在女人眉心的枪调转枪口，黑漆漆的指向地上瘫软的老头。

刘楠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她恍惚间跌倒在地，爬也似的跪到恶鬼脚下，手指颤抖却坚定的指向老头，语气坚定不移，

“就是他！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说我见到了孩子的模样，不保密就杀了我！是他威胁我！都是他的错，我是无辜的，我是被胁迫的……”

长发披散在身后的恶鬼唇红似血，细长脖颈线条优美，妥善打理过的黑色大衣下露出了半截手臂，每一处皮肤都苍白病态，连同艳丽五官，整个人如同志怪小说里的艳鬼画皮。

恶鬼此刻兴趣盎然，乌黑的眉下一双眼睛幽绿森凉，上挑的眼尾钩子似的，眼波流转间又多了几分含情脉脉，多情幽怨。

朱唇碧眼，黛眉雪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