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眼前一亮,哦吼一声,抱臂倚在树干上感叹:“原来还可以这么戴手表?我学到了很多。”
眼镜男孩被这话说的半羞涩半羞涩的,弯下腰把自己裤腿放下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纪明满牵着周棉站在队伍后方,没说话。
倒是周棉有点新奇的晃了晃哥哥的手,抬起头冲着哥哥咧出个笑。
南棉市属于平原地区,没有大丘大岭的遮挡。尤其郊区,也只是一望无际的大田地,唯有的树林也不大,紧靠着道路。
男孩心里有着大概了解,又和眼镜男孩确认了一下时间,抬起头看向其他孩子,“再走一会儿吧,穿过林子,有一半可能会到路边。”
一群孩子们心里都没有想法,谁带头就听谁的,手牵手的继续向前。
纪明满拉着周棉追上其他人节奏,闷头赶路。
早上六点三十,觉少的老头披着破棉袄出来,十分大声的呛咳,淬出一口深夜老痰。
老头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揭开塑料布把底下堆着的木柴抱了一摞,进屋烧炉子做饭。
一晚上的炉子火不盛,老头拿烧火棍戳了戳,揣着袖子感受到屋里温度逐渐上升。
炕上的两人还一边一个睡得正香,老头后知后觉想起杂物间没放炭盆,可别把那一帮钱冻坏了,连忙掀开门帘往杂物间里走。
杂物间的门上了把锁,钥匙就挂在锁上,没人会想到一帮小毛孩能逃出去。
褪了色的木门吱扭一声打开,屋里安静静的一片,透过窗洞进来的光线下能看清飘忽忽的灰尘。
粗糙的黄色麻绳落了一地,浑像是乱舞的蛇。
老头恍惚后退两步,扶着门框才没能滑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