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像拿屁股蹭地的某种毛绒小动物似的,摩擦摩擦,一同钻进了黑暗角落。
大眼瞪大眼。
周棉被哥哥的脑袋顶着,很艰难的露出一双眼睛,不过眼睛发挥的作用可有可无,真的很看不清。
男孩的手摸索着向下,三两下把脚上的麻绳解开,用力搓着皮肉。
绑的太紧,血液不流通,整个腿都麻刺刺的难受。
周棉一脑门撞在哥哥后脑勺上,借着纪明满吃痛弯腰的动作,向前蹭了蹭,“哥哥,可以帮我和哥哥解开吗?”
可怜巴巴的,脸蛋都要碰到男孩身上了。
男孩提溜着周棉肩膀,把人拽进自己面前,两只手沿着周棉手臂向后,成功摸到了毛糙的麻绳。
被体温捂热的玻璃碎片泛着温暖,割在绳子上发出cici的声音。
很快,周棉两只手被解放出来,紫红的手掌冰凉凉的,连感觉都没有了。
纪明满背过身:“谢谢你,哥哥。”
男孩cici割开纪明满的绳子:“不客气,弟弟。”
三个人隐在黑暗里,小心翼翼恢复身体上的血液流通,等着四肢恢复正常。
周棉被家哥哥和外哥哥夹在中间,紧紧闭着嘴巴保持安静,听着两个哥哥商量。
“我们要自己逃出去吗?我爸爸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纪明满听了男孩大胆计划,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们只是一帮小孩,对方是成年人还有迷药。
周棉跟着点头。
“我都听到了,等天一亮,下午我们可是就要被送走了。万一救我们的人还没有来,我们就要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分开送,到时候你和你弟弟一个南边一个北边……”
周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卡一顿的点点头。
纪明满也有点被说服了,但目光看向杂物间其他几个孩子,嗓音干涩,“那他们怎么办?”
男孩也跟着向那个方向看过去,眼里是不符合孩童的稚嫩,声音很轻,轻到兄弟两人都没听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