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在车翻之前就跳出来了。”

多米诺的枪口对着三米外那个单膝跪地的黑色影子，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

交叉骨从地面上站直了，战甲的关节在夜色里发出金属挤压的声响，右臂护臂上那层克里合金的暗蓝色光在沥青路面上拖了一道。

他的头盔下面露出半张脸，烧伤疤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眼睛在头盔的缝隙里转了一圈，扫过翻倒的前导车，扫过被浩克藤缠死的车队，扫过北端高架桥下那道紫红色的光，最后落在林木身上。

“种地的。”

交叉骨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被金属过滤了一层，低的，平的。

“朗姆洛先生，你知道我？”

“花匠，地狱厨房的，金并的地盘上开花店的那个华裔，拉森的档案里有你的照片。”

交叉骨的脚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路面上一块被浩克藤顶裂的沥青，碎片在脚底下响了一声。

“拉森说你是个种花的，卖茶的，不是打架的，看来他的情报不太准。”

林木的手掌还按在路面上，浩克藤的十二个节点锁着车队的其余车辆，第四辆车旁边的两根藤蔓在交叉骨脚下三米处停着，没有往前推。

“朗姆洛先生，拉森的情报没问题，我是种花的，今晚出来加个班。”

交叉骨没有接话，右脚蹬了一下地面，沥青在靴底下裂了一圈，整个人冲了过来。

速度比根须传回来的心跳频率还快，三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半秒，右臂的克里合金护臂带着暗蓝色的光砸向林木的头。

林木的左手从路面上抬起来，木遁能量在前臂上凝了一层，一面木盾从袖口下方长了出来，盾面有半米宽，木质纤维交织得像钢缆。

拳头砸在木盾上。

木盾碎了。

木质纤维从盾面的中心往四周炸开，碎片飞了一地，林木的身体被冲击力推着往后滑了两米，靴底在沥青上刮出两道白痕。

“你的木头不够硬。”

交叉骨的拳头没停，右臂收回去的同时左拳跟上了，打的是肋骨，角度从下往上，战甲的液压系统在拳头出去的那一瞬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闷响。

林木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攥着两颗种子，木遁能量灌了进去，种子在半秒之内膨胀成两根手臂粗的藤蔓，从他的手掌往两侧甩了出去，一根缠向交叉骨的左拳，一根抽向他的膝盖。

交叉骨的左拳砸在藤蔓上，藤蔓被打断了，断面的汁液溅在他的头盔上，但他的膝盖也被另一根藤蔓抽了一下，靴底在路面上滑了半步。

半步的空隙，林木退了三米，手掌按在胸口。

振金莲的种子从他胸口的衣服下面破了出来，金色的花瓣沿着他的躯干铺开，从胸口到腹部，从肩膀到前臂，花瓣贴着皮肤生长，纹路像鳞片，三秒之内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交叉骨站在三米外，靴底下的沥青碎了一圈，头盔下面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盯着林木胸口上那层金色的纹路，盯了两秒。

“你身上长了什么？”

林木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振金莲的铠甲在施工路段的黑暗里没有反光，但花瓣的边缘有一层光在跑，不亮，像水面上的油膜。

“朗姆洛先生，这是我种的花，比木头硬一点。”

交叉骨没说话，右脚蹬地，又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