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把信纸翻过来给她看。
信上写着:你的茶很有趣。但如果你知道AIM真正在做什么,你会夜不能寐。
落款两个字母。
N.F.
多米诺的眼睛眯了一下。
N.F.是谁?
弗兰克从另一边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母,脸上的肌肉绷了。
花匠,这封信是谁送的?
门缝塞进来的,外面没人。林木把花粉信号的范围扩到了花店周围两百米。
一个人都没有。
送信的人来了就走了,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多米诺拿过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老板,这个文件上标着绝密,是AIM的内部项目资料。
什么项目?
代号叫,说AIM在纽城地下建了一个实验室,专门研究极端适应素的升级版本,目标是制造可控的超级士兵。
弗兰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花匠,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不是普通情报贩子能搞到的。
我知道。
能搞到这种东西的人,要么是AIM内部的叛徒,要么是比AIM级别更高的情报机构。
多米诺看着那两个字母。
N.F.,你们认识名字缩写是这两个字母的人吗?
弗兰克没回答。
林木把信纸和文件收起来,放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不管N.F.是谁,这份资料如果是真的,说明AIM在纽城的动作比我们想的大得多。
多米诺靠在柜台上。
老板,有人主动给你送情报,这不像好事。
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是有人想让我动。
弗兰克把刀收起来。
花匠,有人想利用你去对付AIM。
随便他想什么,AIM我本来就要动。
林木走到花店门口,拉开门。
灰鸽街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条街。
三十天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这条街是地狱厨房最烂的一条街,垃圾堆在路边,流浪汉睡在墙角。
现在街两边长满了净化花,空气里没有垃圾的臭味,路灯下面的藤蔓把墙面裂缝全遮住了。
六个街区的人叫他花匠。
三十天,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到现在手里捏着振金莲、仙人茶、超能药剂配方、六千万现金、一个情报网、两个能打的搭档。
还有一封来历不明的信。
多米诺走到他旁边。
老板,你在想什么?
林木的手按在门框上,生命能量从掌心渗进木头,门框上长出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我在想,纽城这么大,三个月够不够。
够不够得试了才知道。
弗兰克从背后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花匠,你刚才问我怎么把九头蛇烧干净,我想了一下。
想到了?
弗兰克看着街对面黑暗的巷子,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
不用找根,你把整片土都换了,什么根都活不成。
林木转头看着他。
弗兰克的眼睛在路灯下没有温度。
多米诺打了个响指。
行了,两个男人站在门口说狠话,跟电影似的,我先去盯零七,那个改造人该醒了。
她转身往里走。
林木最后看了一眼灰鸽街尽头的夜色,把门关上了。
柜台下面的抽屉里,那封信安静地躺着,N.F.两个字母在黑暗中看不见,但林木知道它在那里。
他不知道N.F.是谁。
但他知道,能在神盾局和九头蛇的夹缝里把绝密文件塞进一个花店门缝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通讯藤突然又震了一下。
林木低头看着柜台上的藤蔓抖动,伸手接上。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出来,沙哑,沉稳,像是一个习惯了对所有人下命令的人在刻意放低姿态。
花匠先生,信收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