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须碰到了三张床,金属床架,带束缚带。
束缚带?
床上有人。
多米诺的枪抽出来了。
活的?
林木沉默了三秒。
根须感知不到心跳。
多米诺的手停在半空。
死了?
三个都没有心跳,但体温还没有完全散,最近的一个至少死了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根须碰到了手腕上的标签,塑料材质,上面有凸起的编号。
编号?
试验体编号。
多米诺把枪插回去,声音压得很低。
人体实验?
根须在操作台上碰到了注射器残留物,成分不确定,但分子结构和我在花粉分析里见过的一种东西类似。
类似什么?
超级士兵血清的降解产物。
多米诺盯着他。
AIM在复制血清?
不是复制,是改造。林木的声音很平。血清的原版配方全世界只有两份,一份跟着厄斯金博士进了坟墓,另一份在冰里冻着。AIM拿不到原版,他们在用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根须在第二层的储存柜里碰到了一批安瓿瓶,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两个词。
哪两个?
极端适应素。
多米诺的脸沉下来。
没听过。
半成品,血清的仿制路线之一,试图通过强行改写细胞代谢来达到类似效果。
能成功吗?
楼下三具尸体就是答案。
花店里安静了很久。
多米诺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街面,又走回来。
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动。
不动?底下死了三个人。
打草惊蛇只会让AIM把实验室转移,换个地方继续做。
那你等着让他们再死三个?
我说不动是不打草惊蛇,不是不管。
林木站起来,走进培养室。
根须已经扎进了实验室的每一层,从现在开始我能监控里面所有的动静。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下一次运货。
等运货干什么?
极端适应素的原材料从哪儿来,运输线上有几个节点,终端在谁手里,这些搞清楚了,一锅端才有意义。
多米诺靠在培养室门框上。
你要顺藤摸瓜。
我最擅长的就是顺着藤往上摸。
林木把手掌贴上培养架,根须在远处的实验室里继续生长,无声地钻进每一条管道,每一道墙缝。
老板,AIM加金并,这个组合比你拿六个街区的时候对付的那些人麻烦多了。
所以科尔森的超能力者档案我才非要不可。
你怀疑AIM不只在码头区有实验室?
林木转过身看着她。
三个试验体,编号不是从一开始的。
多米诺愣了一下。
从几开始?
根须碰到的三个标签,编号分别是零九、一一、一四。
前面八个呢?
不在这里。
那在哪儿?
林木的目光落在培养架最底层那盆被遮光布盖住的花上,杰米种的那盆。
这就是我要查的。
多米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身体僵了一下。
你觉得AIM的试验体里有变种人?
林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遮光布压了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多米诺,帮我约科尔森,告诉他不用等三天了,明天就来,带上他能拿到的一切关于AIM在纽城活动的情报。
你打算跟神盾局摊牌?
不是摊牌,是交换。林木把手从花盆上收回来。我给他仙人茶,他给我AIM的底。
多米诺拿起通讯藤,停了一下。
老板,如果AIM的实验名单上真的有变种人小孩呢?
林木走到窗边,看着灰鸽街上杰米下午跑过的那条路。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动我地盘上的苗是什么价钱。
多米诺按下通讯藤,科尔森的线路接通了。
科尔森先生,花匠请你明天来喝茶,顺便带份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礼物?
多米诺看了林木一眼,林木对她点了点头。
AIM在纽城的全部据点清单,少一个都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