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到,科尔森还没来。
林木没闲着。
六个街区拿下来容易,让人心真正扎下根才是正事。
第二个木分身一早就把活力饮装好了十二瓶,林木让第一个分身送到第九街区的老人活动中心,免费发放。
多米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花盆、种子袋、培养土一箱一箱搬到第十街区那片空地上。
你干什么?
种花课。
给谁上?
街区里的孩子,放学没地方去的那批。
多米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你是反英雄还是社区志愿者?
志愿者不收钱,我收。
收小孩的钱?
收他们的劳动力,种出来的净化花归街区公用,药草归我的库存。
多米诺撇了撇嘴。
好家伙,免费童工。
叫社会实践。
下午三点半,第一批孩子到了。
七个,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八岁,全是街区里的住户。
面馆老板的儿子领头,后面跟着杂货店老人的孙女,还有几个林木叫不出名字的。
面馆老板的儿子叫托尼,不是那个托尼,是个瘦得像豆芽的拉丁裔男孩。
林木哥,我妈说你要教种花?
种花有什么用?
你家楼道里那股味儿,就是因为没种花。
旁边一个女孩举手。
我家楼道也臭。
所以你们都需要学。
林木蹲下来,把一排小花盆摆在地上,每个盆里填了培养土。
每人领一个盆,一包种子,我教你们怎么种。
孩子们围过来,七双手伸向花盆,抢得乒乓乱响。
多米诺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林木拿起一粒净化花的种子,托在掌心里给孩子们看。
种子埋进去,盖半厘米土,浇一盖水,放在有光的地方。
多久能开花?
正常情况两周。
太久了。
种地从来不快,急的人种不出东西。
托尼把种子按进土里,手指戳得太深,林木伸手帮他把土拨浅了一点。
轻一点,种子不是钉子。
我爸钉东西也这么说。
你爸说得对。
杂货店老人的孙女叫莉娜,十岁,辫子扎得歪歪扭扭,手倒是很稳。
她把种子放进去,盖土,浇水,动作干净利落。
你种过东西?林木问她。
我爷爷以前在波多黎各种过甘蔗。
那你基础比他们好。
莉娜低着头笑了一下。
最小的那个男孩叫杰米,八岁,话不多,眼睛很大,一直盯着林木的手看。
他领了花盆之后没有马上种,而是把种子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
这个种子跟外面卖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外面的种子是干的,你这个摸起来有点温。
林木看了他一眼。
八岁的孩子能感觉到种子里残留的生命能量,这个触觉不普通。
你叫什么?
杰米·雷耶斯。
杰米,你先种着,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跟我说。
杰米点了点头,把种子小心地放进土里。
一个小时后,七盆花整齐排在空地边缘的木架上。
林木又拿出一批药草种子,教他们认了三种最基础的草药。
这个叫金线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这个是清肺叶,泡水喝能缓解咳嗽。这个是定神根,磨成粉冲服能帮助睡眠。
托尼举手。
能卖钱吗?
种出来了就能卖。
卖给谁?
卖给我。
七个孩子同时看着他。
我按市场价收,你们种多少我收多少。
托尼的眼睛亮了。
那我回去把阳台也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