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不值得接受。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你开完价,换我开。
金并抬起下巴,示意他说。
林木竖起一根手指。
地狱厨房,第七街区到第十二街区,从今天起归我管。
韦斯利终于开口了。
林先生,那六个街区包含三条主要运输线和两个分销仓库。
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要求拿走金并先生三分之一的物流网络。
我要的是地皮和居民,不是你们的仓库。林木放下手指。仓库可以搬,运输线可以改道,你们有的是钱。
金并没有让韦斯利继续说,他抬手压住桌面,声音低了半度。
你拿什么来换六个街区?
你的人不能踏入这六个街区。
这不是交换,这是命令。
你可以理解成划界。林木身体前倾。界线以内我说了算,界线以外你照样做你的生意,两边不干涉。
我在地狱厨房经营了十年,没有人跟我划过界。
所以你也没见过有人把你的铁锤拆成花盆。
教堂的空气沉了下去。
蜡烛的火光映在金并脸上,他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一层很厚的沉默。
然后他站了起来。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两米出头的身高加上将近三百斤的体重,从坐姿到站姿之间,整个正厅的光线都像被他挡掉了一半。
金并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向林木。
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震动,长椅上的圣经跟着颤了颤。
韦斯利往后退了半步。
多米诺的手已经握住枪柄,但没有拔出来。
金并停在林木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一臂距离。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年轻人,阴影将林木整个人罩住。
林木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后仰。
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一粒铁藤种子从指缝间滑出,在他掌心裂开壳,抽出银色枝条。
枝条盘旋、交织、展开,十秒之内,一朵拳头大的铁花在他手掌上绽放。
花瓣的边缘泛着金属光泽,细密的叶脉里流动着绿色光点。
林木抬起手掌,铁花正对金并的胸口。
金并先生,我没带酒,带了一盆花。
金并低头看着那朵花,眼底深处有一丝从未在旁人面前出现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计算。
他在算这个年轻人的掌心能开出多大的东西,算教堂地下埋了多少种子,算如果此刻动手他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沉默持续了十二秒。
金并退回桌边,没有坐下。
你的花很好看。
谢谢。
但六个街区的价格,不是一朵花能买的。
林木合拢手掌,铁花缩回种子,消失在指缝之间。
那你告诉我,什么价格才够。
金并看向韦斯利,韦斯利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资料,放在桌上。
林先生,金并先生有一个对手,不在地狱厨房,在曼哈顿。
林木没有碰那份资料,目光落在封面上的名字。
韦斯利推了推眼镜,语气和报天气预报一样平淡。
帮我们解决这个人,六个街区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