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拿什么跟?”
“让出价的人消失。”
花店里的灯逐片闭合,门外只剩招牌上的白花还在发亮。
两人从后门进入货运巷,藤蔓托住井盖,没有发出金属碰撞声。
地下根网已经沿着纵火者留下的血迹与汽油味,穿过几条街区,抵达旧屠宰场外墙。
“你说这是主动出击。”
多米诺踩上藤梯,顺手检查腰侧备用弹匣。
“为什么还走下面?”
“地面留给别人看,地下才是我的路。”
“今晚杀毒蛇?”
“先看他值多少东西。”
“他放火烧你的街,还能值钱?”
“死人只能养花,活人能咬金并。”
藤蔓托着两人升入一条废弃维修通道,出口外便是距离屠宰场不远的旧居民区。
刚走出通道,杂货店二楼的灯便灭了两次。
多米诺抬眼看向窗户。
“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安全,右侧有人。”
“你们真没商量过?”
“老人以前给街头帮派望过风,手艺还在。”
两人贴着左侧墙根前行,拐角处躺着一名裹旧毯的流浪汉。
林木走近时,对方咳了两声,停了一会儿,又咳了一声。
多米诺没有回头,右手已经搭上枪柄。
“前面两人,后面一个?”
流浪汉翻了个身,毯子下露出半截酒瓶。
“我肺不好,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明天去店里拿盆净化花。”
“我可没替你做事。”
“花也没准备谢你。”
流浪汉把酒瓶塞回毯子下面,脚尖朝另一条巷子偏了偏。
林木顺着提示改道,根须也从墙缝探出,捕捉到巡逻者鞋底传来的震动。
“你的人肉情报网比神盾局便宜。”
多米诺跨过路边积水。
“就是职业素养不太统一。”
“他们不归我管。”
“今晚以后,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
前方洗衣店的卷帘门留着窄缝,里面的女人将一件红外套挂上晾衣杆。
巡逻的脚步随即转进北巷,被一辆抛锚货车挡在另一边。
女人换上白床单,林木便穿过空出的街口,直接走向屠宰场正门。
“到这里还不藏?”
多米诺看着屋顶晃过的人影。
“屋顶两个,院里四个,门后应该更多。”
“今晚来拜访,总得让主人知道客人到了。”
林木抬手贴上路边枯树,早已抵达这里的根须随之钻出土层。
细藤沿排水沟爬向院墙,绕过金属探测器,又顺着老旧砖缝进入建筑内部。
屠宰场的木梁与废弃案台依次传回震动,密集心跳集中在前厅,后方冷库还藏着一道隔层。
多米诺看见绿纹爬上围墙,拔枪时又将手松开。
“需要我敲门吗?”
“你负责堵门。”
“又让我守门?”
“今晚门多,跑出来的人也多。”
院内守卫察觉墙边叶片,刚把手放上通讯器,脚下便钻出细藤,缠住鞋底。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更多根须已经越过围墙,贴着整栋建筑向上攀爬。
窗户被绿叶遮住,通风管内长出细根,屋顶枪手的退路也被藤蔓封住。
林木停在屠宰场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锈蚀铁门。
“毒蛇先生,花店老板来收纵火费了。”
门内响起枪械上膛声,脚下藤蔓已经将整栋旧屠宰场围成了一座绿色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