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澈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彻底斩断了楚雄最后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彻底震慑了全场。
那些刚才还有些动摇的刺头和官差,此刻全都吓得低下了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玩笑。
连亲儿子都拔剑要砍亲爹了,这兄妹俩分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狠人!
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所有的杂音,在绝对的武力和坚定的意志面前,化为乌有。
驿站的后院。
楚惊鸿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大哥那虽然穿着囚衣,却依然挺拔如松的伟岸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慰藉和暖意。
这个便宜大哥,总算是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彻底成长起来了。
知道什么人该护,什么人该舍。
“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楚惊鸿拍了拍青鸢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淡笑。
她带着青鸢,不紧不慢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楚云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看到妹妹那双清亮而赞许的眼眸时,他那张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惊鸿。”
“大哥,做得很好。”
楚惊鸿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兄妹二人,一个英武不凡,一个绝美冷艳。
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强大。
楚惊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那几百个神情各异的流放犯和官差。
她知道,现在是彻底收拢人心,建立绝对领导权的最好时机。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对我心存疑虑。”
楚惊鸿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怕跟着我,会招来更多的杀身之祸。”
“你们也怕,我一个女子,护不住你们走到无妄之渊。”
她的话,说中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事。
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但是!”
楚惊鸿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
她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楚雄,和角落里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秦氏。
“跟着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卖儿卖女的废物,你们就能活命吗?”
“再看看你们自己!”
她又指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犯人。
“跟着大夏国的王法走,你们除了发霉的窝头和冰冷的铁链,得到了什么?”
“我楚惊鸿虽然是个女子,虽然手段狠辣。”
楚惊鸿深吸一口气,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只要你们肯跟着我,信我,听我的。”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你们,是我楚惊鸿的兵,是我楚惊鸿的子民!”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为了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楚惊鸿猛地一挥手。
“青鸢!开箱!”
“是!小姐!”
青鸢清脆地应了一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楚惊鸿的豪华马车里,突然被推出了十几口巨大的黑漆木箱。
这些箱子不知何时被装上了马车,之前谁也没有注意到。
“砰!砰!砰!”
青鸢和几个护卫队成员,将箱子一个个打开。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崭新的、厚实的棉衣棉裤!
在这寒风刺骨的初春,这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把把擦得雪亮、寒光闪闪的精钢朴刀!
虽然比不上护卫队的开山刀,但也比官差手里的那些卷刃破刀强了百倍!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