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山里的野人当媳妇?”
楚惊鸿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楚若雪的天灵盖上。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不……不要……”
楚若雪的嘴唇煞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确实是一路都在想方设法地往京城递消息。
几天前,她趁着去河边打水的机会,用自己残存的几分姿色,勾引了一个路过的流动货郎。
她添油加醋地告诉货郎,流放队伍里有个叫楚惊鸿的庶女,私藏了国公府的大笔财宝。
只要把这消息传给京城的皇贵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本以为,这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之计,能让楚惊鸿死在这荒郊野岭。
却没想到,这借来的刀,别说杀人了,连楚惊鸿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而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怎么,怕了?”
楚惊鸿看着她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当初你设计让王麻子毁我清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楚惊鸿对这个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渣姐,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
杀她?太便宜她了,还会脏了自己的手。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的古代女人。
让她在最肮脏、最绝望的环境里,屈辱地活着,才是最狠的报复。
就在这时。
驿站外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和粗犷的吆喝声。
“驾!都给老子走快点!”
“天黑前要是赶不到下一个寨子,今晚就他娘的得喂狼了!”
楚惊鸿抬眼望去。
只见一队约莫百十人的马帮,正赶着几十匹驮满皮草和山货的骡马,从官道上经过。
这帮人个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身上穿着破旧的兽皮坎肩。
一看就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讨生活的蛮人。
他们看向流放队伍的眼神,充满了野性和不加掩饰的贪婪。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楚惊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冲着那队马帮,清脆地吹了声口哨。
马帮的队伍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缺了一条左臂、满嘴黄牙、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的独臂壮汉。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打招呼的漂亮女人。
“小娘子,叫我们有事?”
“有笔生意,想跟大当家的谈谈。”
楚惊鸿笑得像只小狐狸,她指了指身后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的楚若雪。
“我们这队伍里,有个姐儿犯了错,留着也是个祸害。”
她从袖子里(芥子空间)摸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在手里掂了掂。
“我看大当家的兄弟们,常年在山里风餐露宿,想必也缺个洗衣做饭、暖被窝的婆娘。”
“这一袋子精米,换她一个人。”
楚惊鸿将布袋扔了过去。
“这买卖,大当家做不做?”
那独臂壮汉接住布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满满一袋晶莹剔透、散发着米香的极品白米!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粮食可比金子还贵!
他那只独眼里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楚若雪。
虽然这女人满脸泥污,但那身段和底子还在。
洗剥干净了,绝对是个能让他手底下这帮光棍兄弟们快活几年的极品。
用一袋粮食换一个女人,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做!当然做!”
独臂壮汉毫不犹豫,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笑得极其猥琐。
“兄弟们,去,把咱们的新压寨夫人请上马!”
“是!”
两个同样粗野的马帮汉子,狞笑着从马背上跳下来,搓着手就朝楚若雪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