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她昨晚在御膳房,连锅端来的顶级早点!
馒头不仅宣软白净,甚至还冒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热气。
这还不算完。
楚惊鸿意念再次翻动,锁定了御膳房那头从西域进贡的极品牦牛酱肉。
锋利的御用菜刀在空间里上下翻飞。
眨眼间,几十片切得薄厚均匀、流着红油的酱牛肉,直接夹进了四个白面馒头里。
这一套动作,在空间里只用了一瞬。
楚惊鸿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原本那四个发霉的石头窝头,已经变成了四个沉甸甸的、散发着致命香气的“中式肉夹馍”。
“给,吃这个。”
楚惊鸿把加了料的白馒头,挨个塞进祖母、大哥和柳姨娘的手里。
甚至连青鸢都分到了半个。
楚云澈拿着那软乎乎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白面馒头,又看了看妹妹那毫无波澜的脸。
“这……这窝头怎么变软了?颜色也不对了啊?”
楚云澈压低声音,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可能是刚才被我的内力捂热乎了吧。”
楚惊鸿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催促道。
“赶紧趁热吃,凉了就硬了。”
楚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深深地看了孙女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人家什么也没问,颤抖着手,将馒头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
松软香甜的白面,混合着肉质紧实、入口即化的极品酱牛肉。
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和酱香,瞬间在老夫人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唔!”
楚老夫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馒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楚云澈也跟着咬了一大口。
“我的天!”
这位在北境吃惯了粗粮沙子的少年将军,差点幸福得把舌头吞下去。
这哪里是窝头!这分明是天下绝顶的珍馐美味啊!
“惊鸿,这……这里面竟然夹了肉?!”
楚云澈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别人听见。
“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楚惊鸿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冲着大哥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老天爷赏的。”
“咱们吃咱们的,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当流放界的扛把子。”
楚云澈和柳姨娘对视一眼,都不敢再问。
几个人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嚼特嚼起来。
那宣软的口感和爆汁的牛肉,简直是这悲惨流放路上最大的救赎。
然而,楚惊鸿低估了一件事。
那就是御膳房的极品酱牛肉,那股用几十种名贵香料熬制出来的霸道香气。
根本就藏不住!
山风一吹。
这股浓郁、醇厚、勾人馋虫的极致肉香味,瞬间顺着风向,飘向了四周。
一秒钟前。
周围还坐着一群正捧着发霉窝头,一边干呕一边掉眼泪的流放犯。
一秒钟后。
整个山坳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震天动地的吞咽口水声。
“咕咚。”
“咕咚!”
所有人都停下了啃石头的动作,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猛地抬起头。
几百双发绿的眼睛,顺着那股要命的肉香味。
齐刷刷地、死死地盯向了楚惊鸿那块避风的青石板。
连那些正准备吃粗粮饼子的官差,也都愣住了。
“娘的,哪来的肉香味?”
带队的押解官头目张铁牛,本来正靠在一棵树上剔牙。
这香味一飘过来,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了,口水直接流到了下巴上。
他扔掉手里的树枝,一把抓起腰间的皮鞭。
张铁牛像条嗅觉灵敏的猎犬,耸动着那硕大的酒槽鼻,一步一步朝着楚惊鸿的方向走来。
“这帮要饭的穷鬼,竟然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吃独食?”
他走到青石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吃得满嘴流油的楚家人。
三角眼里瞬间爆射出贪婪的凶光。
张铁牛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狠狠一甩,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他用鞭子指着楚惊鸿的鼻子,粗着嗓子咆哮。
“好啊!你们这群阶下囚,竟然敢私藏肉食!”
“不想死的,赶紧把肉给老子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