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鸿双手齐出,眼睛都红了。
“流放路上可没地方买这些海味,全带走!一根海带丝都不能留!”
意念狂卷。
库房里的名贵食材像遭遇了龙卷风,哗啦啦地全飞进了空间里。
搬空了食材库,她又转头钻进了旁边的地窖。
一进去,浓郁醇厚的酒香直冲脑门。
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坛用红泥封口的陈年御酒。
“嚯!五十年的女儿红?三十年的竹叶青?”
楚惊鸿看着酒坛子上的封条,乐得见牙不见眼。
“大哥最爱喝酒,这几百坛好酒,够他喝到下辈子了。”
“收!收!全给我收进去!”
几百个沉甸甸的酒坛子,眨眼间被搬了个干干净净。
连装酒的木架子都没幸免。
全被她拆了扔进空间当柴火。
从地窖里出来,御膳房已经空了一大半。
但楚惊鸿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灶台,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啊,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几把寒光闪闪的切肉刀上。
“流放去蛮荒,建城盖房子,连把趁手的菜刀都没有怎么行?”
收!
十几把削铁如泥的御用菜刀,瞬间消失。
接着是锅碗瓢盆。
“这几口炒菜的铁锅分量真足,打铁都省事了。”
收!
“这套汝窑的青花瓷碗碟真漂亮,留着自己用。”
收!
楚惊鸿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她走到角落里,看着那一堆用来烧火的木材,气得直咬牙。
“我靠!紫檀木?金丝楠木的边角料?”
“这帮昏君奴才,竟然拿这么名贵的木头当柴烧!简直是暴殄天物!”
“拿回去打几套高档家具不香吗?”
连木头带煤炭,一根不剩,全吸进空间。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御膳房门口的一口巨大青花瓷水缸上。
水缸里,几条半米长、鳞片闪闪发光的极品风水锦鲤,正悠哉地游着。
楚惊鸿走过去,趴在水缸边敲了敲。
“长得这么肥,红烧肯定好吃。”
“连缸带鱼,一块儿走吧你!”
巨大的水缸瞬间没了踪影,连地上的水渍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一炷香后。
原本富丽堂皇、物资堆积如山的御膳房。
彻底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空壳子。
别说吃的了,连灶台上的铁皮都被楚惊鸿拿匕首刮了一层走。
除了几个在地上打呼噜的太监御厨,这里连根葱花都找不出来。
楚惊鸿拍了拍有些发酸的双手,满意地环顾四周。
这下是真的家徒四壁了。
她转身准备撤退,毕竟天快亮了,再不走容易暴露。
但脚刚迈出门槛,她又停住了。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楚惊鸿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好歹吃了人家一顿顶级大餐,拿了这么多好处。”
“这谢礼,必须得送到位啊。”
她退回厨房,在一片光秃秃的废墟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在灶膛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唯一被遗漏的、烧得乌黑的焦炭。
楚惊鸿走过去,捡起那根焦炭,在手里掂了掂。
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御膳房的窗户,直直地投向了皇宫最深处。
那是整个大夏国权力的中心,也是夏侯桀日常起居和办公的地方。
御书房。
“拿了你的钱,清了你的粮,总得给你留张收据。”
楚惊鸿将那根焦炭在手心里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狂的冷笑。
她拉上面巾,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像一只划破黑夜的利箭,径直朝着御书房的方向掠去。
“夏侯桀,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姑奶奶我,这就来给你送大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