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白菜、萝卜、黄瓜的菜籽,也全都安排上。”
她把十几袋种子堆在灵田边上。
要是靠她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地种,这上万平米的灵田,能把她活活累死。
但在这里,她是绝对的主宰。
楚惊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刚刚恢复了三成的古武内力混合着精神力,瞬间透体而出。
“起!”
她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抬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只沉重的麻袋自动解开封口。
里面的种子就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齐刷刷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金黄的麦种、雪白的稻种、黑芝麻大小的菜籽。
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道绚丽的种子河流。
“去!”
楚惊鸿并指如剑,朝着广阔的灵田遥遥一指。
满天种子如同一场倾盆暴雨。
精准地、均匀地洒落在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
连覆土的动作都省了,黑土自动翻涌,将种子温柔地包裹了进去。
“呼——”
楚惊鸿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极其精细的精神力操控,比打一架还要耗费心神。
但活儿还没干完。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口扩大了足足一倍、正咕噜噜冒着灵气的灵泉井。
“引水!”
她再次催动意念。
一道清澈的泉水从井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晶莹的水龙。
在半空中自动雾化,变成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灵泉春雨。
雨丝洋洋洒洒地落在刚播种的灵田里。
黑土地贪婪地吮吸着灵泉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搞定。”
楚惊鸿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批粮食种下去,流放路上的口粮算是彻底有了着落。
她抬头看了一眼空间上方的灰蒙蒙天空。
“不知道一夜之后,能长成什么样。”
意念一闪。
楚惊鸿退出了空间,重新回到了那个堆着破竹筐的死胡同里。
清晨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抬头望去,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启明星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快开城门了,得赶紧撤。”
楚惊鸿拉好脸上的黑面巾,身形一晃。
像一只归巢的雨燕,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翻回了镇国公府。
国公府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圣旨的打击太大,下人们连巡夜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惊鸿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回了偏院的破柴房。
推开窗户,轻巧地翻了进去。
刚一落地。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一直守在窗边的青鸢,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猛地扑了上来。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楚惊鸿一把扯下面巾,随手把夜行衣脱下来塞进床底。
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奴婢在这守了一夜,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奴婢了。”
青鸢压低声音,一边帮她倒水一边拍着胸口。
“我还以为你被巡防营的抓了呢。”
“抓我?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楚惊鸿走到破木桌前,随手一掏。
“哐当”一声,两锭足赤的五十两金元宝,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青鸢的眼睛。
“这……这是金子?!”
青鸢捂着嘴,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小姐,你这是去抢国库了吗?”
“国库算什么,今晚我抢的,可比国库肥多了。”
楚惊鸿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越来越亮,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夜的浓雾。
远处的街道上,已经隐隐传来了早起小贩的吆喝声。
“去,打点凉水给我洗把脸。”
楚惊鸿伸了个懒腰,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顺便把东西收拾收拾,轻装简行。”
“收拾东西?圣旨不是说还有两天才流放吗?”
青鸢一脸茫然地捧着那两块烫手的金元宝。
楚惊鸿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破旧的木窗。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动她的长发。
她看着远处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府邸,笑容越发张狂肆意。
“因为再过半个时辰,这京城里半数以上的大官,就会发现他们的裤衩都没了。”
“到时候,整个京城都要疯了。”
“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