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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鹿归曦准时出现在金万两的山头。

那山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光秃秃，几间破屋子孤零零地立着，配上几棵歪脖子树，活像被遗弃的荒村。

金万两正在院子里摆弄他的宝贝算盘，看见鹿归曦来了眼睛一亮：“小师妹！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吗？”

鹿归曦点点头：“五师兄，你这儿有朱砂吗？”

“朱砂？”金万两一愣，“画符用的那种？”

“对。”

“有有有！”金万两乐颠颠地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品相不同的朱砂。

“小师妹你看你要哪种，需要要多少？我这儿都是上好的朱砂，纯度极高，画出来的符效果翻倍！”

鹿归曦仔细瞧着那一堆鲜红、暗红、血红……等各种颜色各异的朱砂。

“师兄，就这个了。”最后鹿归曦指着一款紫红色的紫金砂说道。

“小师妹，你眼光可真好啊！这可是我这批朱砂中，品阶最好的。”

金万两肉疼的不舍般递给鹿归曦。

鹿归曦刚想接过手，却发现金万两闭上眼睛，死死的攥着装着朱砂袋子的另一头。

她半开玩笑的说道，“五师兄，这样吧，你开个价，我买了。”

金万两川剧变脸般，一下子放开了手，热情得像见到财神爷：“其实吧，小师妹你要是想付钱，也不是不可以……”

他苍蝇搓手，露出标准的“金氏微笑”，用手指比了个数。

鹿归曦先是沉默三秒，后嘴角抽搐：“五师兄，你这价格……比坊市贵了三倍，咱们自己人，你还要收那么贵？”

“那不一样！我这是上好的朱砂！”

“你确定？”

“当然确定！”金万两理直气壮。

“童叟无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小师妹你不是刚拜了幽寂剑尊为师吗？

你师傅那么有钱，你肯定也不差这点灵石吧？”

鹿归曦：“(?ò?ó)……”

五师兄，咱们的师兄妹情分呢？！

鹿归曦忽然有点后悔来这儿，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鹿归曦又沉默地盯着他三秒，然后转身就走。

金万两见势不妙，“哎哎哎小师妹！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鹿归曦头也不回：“坊市见。”

“两倍！两倍行不行？！”

“……”

“一倍半！不能再低了！”

鹿归曦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倍。”

金万两脸一下子垮了：“小师妹，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爱卖不卖。”

“卖卖卖！”金万两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朱砂，塞到她手里，“一倍就一倍！小师妹你以后多光顾啊！”

鹿归曦接过朱砂，满意地点点头，付了灵石，转身就走。

金万两在后面喊：

“小师妹！你要是画符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会画，但我有教材！也可以卖你！不对，

——是友情送你！”

鹿归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五师兄，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