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爸妈是职业中专出来的学生,被一块分到南方的制衣厂,后来恋爱了。
因为是奉子成婚,婆家没有准备彩礼和新房子。
原主父母就和公婆住在一起。
之后原主妈就一直在家带孩子。
隔年小叔子结婚,公婆给了八万八的彩礼,还盖了二层小楼。
小叔子出去打工之后,公婆还给二儿媳生活费,做了好吃的,都是先给二儿媳送过去。
而原主妈吃穿用度都是她自己的钱,孩子也是她自己带。
钱花完之后,她就给原主爸要,要了几天都是才给三五百的。
因为受不了这种手心向上的日子,她在原主一岁的时候,就背着孩子去小作坊做衣服。
就这样她把原主养大。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盖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她不想再和公婆住在一起了。
公婆总是指责她这不对那不对。
但每年丈夫打工回来,带回来的钱,都去打牌了。
打了吵了闹了,最后还是改变不了。
在原主八岁那年,由于工厂效益不好,原主爸提前两个月回来了,原主妈让他准备准备盖房子。
他说等等,天天去打牌,起初还有所顾忌,但年前打工人都回来后,开始玩大的。
一夜之间输掉了一年的钱,原主妈特别生气,准备离婚,但是却发现怀孕了。
原主爸没有一点改变的意思,还想着让原主妈支援他点钱,他去翻本。
原主妈不同意,原主爸就咒骂她,没结婚就住到他们家,这么多年,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一分钱伙食费不给。
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
原主妈气昏了头,看到墙角放着的老鼠药,就喝了下去。
原主爸想去救她,原主爷爷奶奶说原主妈就是被惯得了,让她受会儿罪她就不找事了。
就这样原主没有妈了,她被嫌弃,没人管,一场高烧她也没了。
……
这乔家是个火坑,乔悦看着小小的手脚,下了一个决心,让她妈早点跳出火坑。
“乔力强,你要是再去打牌,这日子就不过了,咱们就去离婚。”
乔力强人很瘦,大冬天的穿着皮鞋,一脚就踹过来了。
但是今天可能没有吃饭,准头不行,他踹了个空,自己绊倒了。
“王飘,你想走就走,老子不拦着你,天天闹天天闹,老子的财气都给你闹没了。”
乔奶奶拉着个脸端着脸盆出来了。
“看看哪家媳妇像你一样爱吵吵,真是家门不幸,我儿子找了你这样一个搅家精。”
乔爷爷朝着王飘吐了一口痰。
乔悦恶心死了。
她拉着王飘回了他们一家三口暂住的小房子。
“妈,我不想住在奶奶家,咱们走吧。”
王飘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给作坊的白姐发消息,问她今天还有没有活。
听到乔悦这话,心疼的摸着她的脸。
“悦悦,妈妈没有地方去了,作坊也没活了。”
因为她当初跟着乔力强就这么回来了,乔家也没有去提亲,王家非常生气。
王爸那个时候要带王飘去打胎,她不愿意。
王爸就说,打胎回家这事就过去了,她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不打就断绝关系。
最后乔家来人,把王家人给赶走了。
这么多年,两家没有多少往来。
“你可以先和大姨打个电话,我觉得外公外婆姨姨舅舅他们都很想你。”
当初闹崩了之后,王家后来不是没有来过人,在原主出生的时候,王爸王妈让儿子和大女儿来了一趟。
但是被乔家人给赶走了,说他们是来抢孩子的。
乔力强还把小舅子给打了,说王家已经和乔家恩断义绝了,为什么还来这里。
王凯以为是二姐的意思,从此就没有来过。
但是王霞会时不时给王飘打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王飘也都是报喜不报忧,因为自己过的不好,甚至都没脸回娘家。
“好,我给你大姨打个电话,悦悦,等开春咱们盖了房子,咱们就可以请你大姨他们来做客了。”
当天晚上,房门被拍的震天响。
“王飘,给老子拿钱,老子要去翻本。”
乔力强输红了眼睛。
王飘赶紧把银行卡塞到鞋子里。
乔力强踹开门就开始翻找,只找到了几个钢镚。
然后开始骂骂咧咧。
“乔力强盖房子的钱呢?”
王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给我钱,老子给你翻倍。”
王飘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的未来彻底没戏了。
“我要和你离婚,我不和你过了。”
“滚,都是你不旺夫,害的老子现在一事无成。”
王飘拉着她打工回来的那个行李箱,抱着乔悦就走了。
乔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一下。
路上乔悦让系统报了警,还放出复制人偷摸打晕了放风的人,第二天一早,这个地下赌博团伙就被端了。
乔力强输掉的那十万块钱,乔悦让系统拿了出来放到它的小空间里。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乔悦又给他找了一个好人家。
乔力强那基因,没有必要传下来了。
从乔庄到王庄,有四五十里路,乔悦短胳膊短腿,不想走路,掐指一算就找了一辆顺路车。
“妈,我累了,咱们歇歇吧。”
王飘把行李箱放倒,让乔悦坐到上面,然后拿出保温杯,给乔悦倒水喝。
“悦悦,你先喝水,妈妈看看能不能拦个车。”
拦了几个,人家都没有停,第五辆车停了下来。
“您好,我能搭个车吗?就到王集镇路口,我给车费。”
开车的是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憨厚。
“我也是王集的,正好顺路,你和孩子先上车,我帮你把行李放上去。”
小伙子和王飘都不是健谈的人,乔悦让系统查了一下对方的底细。
杨文栋,二十七岁单身,父母健在,为人老实,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在温州鞋厂那边上班,回来主要是相亲的。
现在村里相亲需要有车,家里有房城里有房,彩礼十万往上,五金一钻。
由于杨文栋家城里的房子还有房贷,车子也不是牌子的,父母又没有退休工作,他自己又不会吹牛画饼,导致他在相亲市场不是很受欢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他今年挣了一年钱,准备把房贷提前还完。
然后好好相亲,大他几岁带三个孩子他也不介意了。
只要能成个家就行。
乔悦觉得这人不错。
然后就在车里充当话痨,问杨文栋家是哪的,回来干嘛的,家里情况什么样。
在听说杨文栋家有个新盖的小别墅,城里的房子还是他自己这几年挣钱买的,对他非常敬佩。
她就说她爸也是出去打工的,别说城里买房子了,家里房子都盖不起,她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呢。
王飘听了忍不住的心酸。
都怪她眼神不好,没有给闺女找个好爹。
“杨叔叔,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爸爸就好了,这样我妈就不用受罪了。”
杨文栋憨厚一笑,心里说不出的遗憾。
杨文栋家离王家还有五里地,但他还是坚持把王飘送到了家里。
王爸王凯热情的留他吃饭,未果,还往他车里塞了两包软中。
王妈抱着女儿外孙女哭了好久。
她的女儿一看就是受罪了,比她姐姐看起来都老了好几岁。
王霞知道妹妹回来后,开着电四轮,带着乔悦去镇上买衣服,还给王飘买了一套化妆品,让她好好爱惜自己。
晚上一大家子吃饭,乔悦忽然就哭了。
“妈妈,咱们能一直住在姥姥家吗?在奶奶家我都没有吃过这些好吃的,也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也没有人这么哄我。
而且姥姥家还有我们的房子,还是一个刷粉色墙壁的新房子。”
王飘心里酸酸的,坚定了要和乔力强离婚的想法。
她们母女回来几天了,乔家那边别说来人喊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她们这边的习俗,出嫁的闺女是不能在娘家过年的,
同村爱说媒的大娘看到王飘回来,就打听,她是不是离婚了。
王爸说还没有离。
大娘说没离那就证明有离婚的想法,现在年前年后是相亲的旺季,先去见见吧。
这边乔力强终于打过来电话了,问王飘闹什么闹,过年了,家里一大摊子活等着她干呢。
要是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王飘对乔力强特别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