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仆人被发卖,现在老太太跟前,就剩小姑子一个人守着。
甚至为了让宝贝女儿多睡一会儿,她一天都不怎么喝水,嘴皮都干裂了。
才十天不到,人都沧桑的不成样子,瘦的像鬼,哪里还有一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为了生存,小姑子曾用来弹琴作画的手,洗衣做饭,因为没有香膏玉脂的滋润,变得粗糙变形。
于是她对母亲生出巨大的不满,她大骂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让哥哥去从军。
如果他能在家里好好的当他的侯府世子,即便是落魄一点,他们还是勋贵之家,她还是高贵的千金小姐。
“都是你,都是你,你明知道边境那个贱人故意争宠,让大哥提前回去,你还让他走。
她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玩烂的山寨夫人,哪里配当我的嫂子。
如果你能劝诫你的儿子,好好对待嫂子,我能过这样的日子?”
老太太想解释,她也是为了侯府未来,才让儿子去从军的。
至于为什么让儿子走的那么匆忙,还不是因为侯府没落了,而儿媳妇家地位高,只能用笼络不住丈夫这方面拿捏她。
儿子从军后,她每天都烧香拜佛,祈求儿子平安。
所以,当儿子传信说,他在外头置办了一个外室,且那外室怀孕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儿子在外从军打仗吃苦不容易,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她的金孙。
至于乔悦,经过这三年的磋磨,她自认为拿捏住了她。
男人为什么不要她,还不是她做的不够好?
她和离,也是只是一时冲动赌气,女子和离能有什么好出路?为了家里其他女子的名声,最后还不是被她爹娘送到家庙,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等她吃够了苦,她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重新接她回侯府。
到时候她和她身后的尚书府肯定对他们侯府感激涕零,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榨干他们的价值了。
可她千想万想,没想到她儿子会以那种不光彩的方式没了。
家里男丁和爵位都没了,这辈子别说恢复侯府荣光了,能不能活的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想想没有前途的未来,老太太大哭了起来。
为了不连累女儿跟着自己受苦,她几次寻死。
可有乔悦暗中操作在,每天都差一口气就归西的老太太,愣是挺了三年。
然后把上辈子享福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和小姑子拉了过来。
“我回来了?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那个丢人现眼,没有一点宗妇能力的贱人入门,我儿子的大好前程,都被那个小家子气的贱人给毁了。”
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处在一个四面漏风,连他们侯府柴房都不如的破屋里?
还有她的身体,她不能动了,屋里好臭!被褥好硬!她的身体好疼!
门口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是谁?
“珠儿?”
“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相公出事了,哥哥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姬蓝那个贱人竟然让我拿银子,她个小娼妇还敢在我面前摆嫂子的款,我要杀了她!”
很快她们就知道她们为什么在这里了?
“啊,我不要,这不是我想要的日子,嫂子我错了,嫂子你来接我回家吧,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嫂子。”
当她一声嫂子,乔悦也很尽责,留了她们母女一条命,保证她们这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了,还让人时时向她们讲述,她和离了之后,日子过的有多好。
这些年乔悦日子过得不错。
和离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带着嫁妆去做生意去了。
做生意的路线正好经过边境,顺便解决了几次危机,又在副将的诚意邀请下留下了一个月。
她从军队里挑出了几百个才俊,开始一层层的训练,最后留下有勇有谋的小将。
很快这些小将独当一面,一个个的把韩力远留下的势力拔除了。
自此之后,边境再也没有韩力远的一点地位。
在迷阵里被困了三年之后,韩力远终于能出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先去军营,对着大营的守卫小兵喊着,主帅归来,让副将都过来迎接他。
“哪来的乞丐,竟然冒充我们主帅,看来是想找死。”
他下意识的喊。
“你是谁的手下,对我如此不尊敬,看来你是嫌命长了,让副将来回话。”
他接连报了几个名字,想要震慑小兵。
小兵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这些吃空饷的,捞军功的二世祖,早就被我们主帅给赶走了,现在各个营寨负责人,是我们身边从小兵升上去的大英雄。
我们主帅说了,这里不论资历,只论能力,谁有能力谁就能上。
像你这种一看就是投机取巧的人,在这里给我们烧火做饭我们都不要。”
他是堂堂主帅,威远侯世子,竟然被一个小兵如此羞辱,怎么不气愤呢。
上前就要和小兵单挑,可惜两个回合就被打趴下了。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等着看热闹的乔悦。
“乔悦,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让人给我使绊子的?你这个毒妇,知不知道什么叫妻为夫纲。
赶紧让你父亲帮我官复原职。不然我就休了你。”
“放肆!竟然对安国侯如此无礼,跪下说话。”
这些年她天南海北的跑,挣了不少钱,大部分都捐给朝廷了。
哪个皇帝不想要一个移动的钱袋子呢?
乔悦在皇帝眼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连带着乔家在皇帝跟前也是个大红人。
乔尚书明白月满则亏的道理,并没有往上走一步,而是直接告老还乡了。
皇上为了彰显恩德,不但提携乔家小辈,还给了乔悦一个安国侯的虚职!
乔悦及时往营寨送军需物资,还帮他们制定作战策略,让他们无后顾之忧的打赢了很多仗,她早已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而韩力远一个无能叫嚣的卑鄙小人,竟然敢对他们的英雄如此无理,真是欠打。
韩力远又被暴打了一顿,才被小兵按到乔悦跟前。
“我前夫因为寻花问柳被蛮夷设计伏杀,延误军情,皇上大怒撤了侯府。
你冒充他,是想再被砍一遍头吗?”
“怎么可能?”
乔悦打断了他的一条腿,用物理方法让他相信这是真的。
“乔悦你个毒妇!陷害自己的夫君,害朝廷损失一名统帅,你要遭天打雷轰的!”
“韩力远你还没明白吗,只要粮草充足,培训到位,像你这个水平的统帅随随便便一拉一大把。
离了我乔家的帮衬,你就是个废物,还敢在我面前叫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往后,你就去过你应得的日子吧!”
韩力远真的又怒又怕,他深知一个男人失去了权力光环,就什么也不是。
乔悦这一套算计,拿走了他最看重的东西,她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
“一派胡言,我要去见皇上!”
“要是嫌死的不够快,请便!”
姬蓝带着两个孩子,远远看着这一幕,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把孩子一扔,就要跑。
她还年轻,她还能再找一个靠山。
还没跑两步呢,她就晕了,再醒来,他们一家四口又整整齐齐的在一起了,就连上辈子肚子里那个用来算计原主的胚胎,是乔悦也给放进去了。
“韩大将军,将军夫人,这辈子你们谁也离不开谁了,高不高兴?”

